他们分散散开,两两一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探查联军暗处埋伏、隐蔽结界、巡逻忍者。柔和的白色查克拉包裹周身,脚步轻盈无声,顺着战场盲区,缓缓向联军腹地潜行。
日向族长目光肃穆,低声叮嘱族人:“切记,不可释放多余查克拉,不可惊动巡逻斥候。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四大影的准确位置,标记防御薄弱点,为敢死队开路。宁可隐忍蛰伏,不可贸然出手。”
虫潮弥漫、白眼闪烁,感知部队如同暗处毒蛇,悄无声息渗透联军防线。
另一侧,猪鹿蝶三族精锐快速集结。奈良一族忍者手持银色苦无,影子束缚术提前蓄力,脚下黑影悄然蔓延;
山中一族忍者眉心淡紫光晕闪烁,精神探查时刻开启,防备敌方精神陷阱;秋道一族忍者身躯膨胀,肌肉虬结,庞大的身躯暗藏爆发力,随时准备蛮力破防。
山中亥一闭目凝神,精神力穿透重重硝烟,锁定远处第三远程部队的水幕阵地,低沉下令:“十分钟后,全员发动突袭。奈良控影牵制,秋道蛮力破防,山中干扰敌方感知,速战速决,不要恋战。我们的目的不是全歼敌军,而是打乱后方部署,吸引马基机动部队回援!”
“明白!”
三族忍者齐声低喝,声音压至最低,周身查克拉收敛内敛,蛰伏在荒原阴影之中,静待突袭时刻。
前线战场,厮杀依旧惨烈,鲜血不断浸染枯黄草地。
联军士兵依旧遵循精密战术,肆意收割木叶性命,没有人察觉到暗处悄然酝酿的致命杀机。
中军高台之上,雷影艾依旧冷漠俯瞰战场,丝毫没有察觉木叶后方的异动。
风卷血沙,硝烟漫天。
罗砂指尖的金沙微微颤动,金瞳无意识扫过木叶死寂的后方,心底莫名升起一丝隐晦的不安。
他眉头微蹙,低声呢喃:“木叶……太过安静了。残兵败将死守防线,后方毫无动静,不合常理。”
一旁大野木闻言,浑浊眼眸微微一凝,苍老的目光穿透漫天硝烟,望向木叶层层壁垒之后:“不必多虑,残灯无焰,垂死挣扎罢了。纵使有阴谋,在绝对兵力碾压之下,一切算计皆是徒劳。”
唯有照美冥紫色眼眸微微闪烁,视线掠过漫天飞舞的黑色虫羽,唇角那抹冷笑愈发浓郁,轻声自语:“暗部潜行,虫潮隐匿,白眼探查……看来,木叶是打算铤而走险,赌一场斩首死局。”
她早已看破木叶所有谋划,却没有立刻通报众人、派兵拦截。
清冷的目光望向远方高空云层,那里有一道无人察觉的黑影静静悬浮。
照美冥眼底掠过一抹玩味,轻声呢喃:“藏在暗处的宇智波完治,还有蓄谋已久的木叶……这场棋局,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秋风呼啸,血火燎原。
明面上,数万忍者浴血厮杀,以血肉谱写残酷战歌;
暗地里,感知潜行、奇兵蛰伏、斩首谋断,致命杀机悄然蔓延荒原。
五大影依旧隔空对峙,执棋落子,博弈生死;
无数底层忍者沦为棋子,血染黄土,化作尘埃。
枯黄的野草早已被猩红血水彻底浸透,泥泞的血污混杂着破碎的衣料、断裂的忍具、零落的骨骼碎肉,铺满整片无垠荒原。
这片平坦无遮的旷野,此刻已然化作一台冰冷无情的血肉绞肉机。
没有优待,没有怜悯,没有阵营之分。
凡踏入战场之人,皆是待宰的血肉。
刺耳的兵刃交击声、骨骼碎裂的爆响、忍术轰鸣的震鸣、濒死忍者凄厉绝望的哀嚎,交织成一曲悲凉血腥的死亡乐章,永久回荡在萧瑟秋风之中。
滚烫的鲜血不断喷涌、流淌、渗透,将干裂的黄土染成暗沉的暗红色,风吹过战场,裹挟着浓郁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五脏六腑皆为之翻腾。
战场之中,人命轻如草芥,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名刚晋升不久的木叶中忍,尚且稚气未脱,手中苦无堪堪刺穿一名砂隐下忍的咽喉,还未等他抽回兵刃、稳住身形,斜侧骤然袭来一发高压水弹。
冰冷锐利的水遁查克拉瞬间洞穿他的胸腔,带起漫天飞溅的温热鲜血。
少年双目圆睁,口中涌出大量血沫,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无法发出,身躯重重砸进泥泞血沼之中,转瞬便被两侧冲撞厮杀的人流无情踩踏,骨肉碾碎、衣物糜烂,不过数息,便化作一滩模糊难辨的烂肉,彻底分不清人形。
不远处,一名身披厚重土遁铠甲的岩隐上忍,凭借坚硬铠甲硬生生扛下三发木叶风遁忍术,魁梧的身躯如同攻城重锤,蛮横撞碎两名木叶忍者的肋骨。
可下一秒,数根透明锋利的傀儡丝线悄无声息缠绕而上,精准勒紧他的脖颈与四肢。
紧绷的丝线骤然收紧,刺耳的裂肉声骤然响起,坚硬的岩石铠甲应声崩裂,魁梧的身躯被生生切割成数段,滚烫的内脏混着鲜血滚落一地,残躯无力倒伏在血泊之中,抽搐片刻便彻底死寂。
生与死,不过转瞬之间。
战场之上唯一的区别,从来都不是实力强弱、身份高低,仅仅是死亡的方式不同。
有的人被大范围忍术瞬间湮灭,躯体化为飞灰,消散在硝烟之中,死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痛苦;
有的人被利刃割裂筋骨、毒素侵蚀经脉、查克拉撕裂脏腑,躺在泥泞血地里不断挣扎、哀嚎、流血,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力缓缓流逝,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慢慢死去。
下忍、中忍、上忍,无论修为高低;木叶、砂隐、岩隐、雾隐,无论阵营归属。
在这台残酷的荒原绞肉机面前,众生平等,最终归宿皆是冰冷的泥土与浑浊的血水。
按理而言,双方兵力差距悬殊,四万联军对阵一万余木叶守军,外加寥寥无几的附庸小忍村支援,联军本应以碾压之势快速撕碎木叶防线,短短一个时辰便可决出胜负。
可残酷的战场之上,局势却诡异陷入僵持。
数万大军疯狂厮杀碰撞,鲜血持续染红旷野,双方伤亡人数不断暴涨,可战线始终死死胶着在荒原中线,没有任何一方能够向前推进半寸,形成了不可思议的平衡死局。
这份诡异的僵持,根源在于双方截然不同的战意与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