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太平岁月,无人追责、无人问责,尚可粉饰太平、安稳掌权。
可此刻,这位奠定木叶根基、开创忍村制度、杀伐果断、洞悉一切、最擅制衡治世、最痛恨私心懈怠的初代元勋、二代目火影活生生伫立眼前。
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倾覆,死死笼罩两人周身,压得他们呼吸凝滞、浑身僵硬、心神俱颤。
两人鬓角白发微微颤抖,脸上的从容淡定、身居高位的沉稳气度瞬间崩塌殆尽,眼底飞快掠过极致的心虚、惶恐、愧疚与不安。
数十年执政的过失、所有的纵容懈怠、所有的保守无能、所有的派系私弊,尽数被眼前这位缔造木叶秩序的伟人看在眼里、记在心底,无需言语、无需举证,已然无所遁形。
水户门炎喉结微微滚动,苍老的面容血色尽褪,一片惨白,原本想好的恭敬说辞尽数堵在喉头,迟迟无法出口,心底只剩无尽的惶恐与羞愧。
转寝小春死死攥紧掌心,指尖泛白,眼底满是局促不安,往日运筹帷幄的高层气场荡然无存,全程不敢直视千手扉间清冷锐利、洞悉一切的眼眸,头颅微微低垂,姿态拘谨怯懦。
同样是重逢旧主,三人三种心境,三种神色,高下立判。
千手扉间静静伫立,将三人截然不同的神态、心绪尽收眼底,清冷眼眸不起半点波澜,心底早已了然一切是非对错、功过得失。
他没有当众追责、没有厉声斥责、没有发难问罪。
当下忍界覆灭危局当头,所有私怨旧过、朝堂弊乱,皆可暂时搁置。
大敌当前,木叶内部,当摒弃前嫌、同心协力、共赴死战。
良久,千手扉间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沉稳,响彻整片露台,带着执掌木叶的绝对威严,盖过所有风声细碎:
“我此番归村,不问旧过、不究私弊。”
“忍界存亡之战在即,所有内斗、猜忌、隔阂、私权,尽数作废。从今日起,木叶全村上下,统一军令、统一调度、统一战线,倾尽村内所有底蕴,死守木叶、决战灭世强敌!”
“水户门炎、转寝小春。”
他淡淡点名,语气不容置喙:“你二人即刻回归岗位,全权统筹木叶村内物资储备、结界加固、宗族战力整编、后勤医疗调度,安抚村民民心,稳定村内秩序,不得有半分懈怠、推诿、疏漏。”
两人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躬身俯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轻微颤抖,恭敬应声:“我等……谨遵二代目大人号令!”
“取风。”
千手扉间目光转向满脸赤诚的老者,语气缓和几分:“你即刻联络村内各大宗族族长,召集所有老牌战力、隐世长老、宗族精锐,全员集结备战,听从后续统一调遣。”
秋道取风毫无迟疑,铿锵应声,眼底满是死战的决绝:“属下遵命!定不负大人嘱托!”
简短利落的指令下达完毕,三人各司其职,不敢有半分耽搁。
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心怀愧疚、步履匆匆,仓促离去处理政务,背影带着难以掩饰的局促惶恐;秋道取风满心赤诚、步履稳健,快步奔赴各村族传令备战。
露台之上,闲人尽数散去,重归静谧。
千手扉间转头看向身侧蓄势待发的大蛇丸与药师兜,眸光坚定沉凝,语气干脆利落:
“走吧。”
“带我当年遗留的禁术密室、顶级实验室,早已为今日备好。”
“接下来七日,便是我们改写忍界战局,铸就巅峰秽土军团的时刻。”
川之国,城郊僻静商旅旅馆。
此地是忍界商业中心之一,往来皆是各地游走的商人、低阶佣兵与漂泊忍者,鱼龙混杂、烟火杂乱,恰好是最适宜隐匿行踪、暗中行事的绝佳之地。
午后暖阳透过木质窗棂,洒落斑驳光影,庭院内杂草丛生,石阶布满青苔,隔绝了村内各处忙碌备战的喧嚣,只剩一片诡异的静谧。
黑绝漆黑流质的躯体紧贴墙根阴影无声滑动,彻底收敛所有气息波动,连地底微尘的浮动、气流的流转都被其完美隐匿,哪怕是木叶顶尖感知忍者途经此处,也绝无可能察觉分毫异常。
此前在木叶主营大帐,他与千手扉间博弈交易、敲定秽土转生改良方案、许诺白绝祭品与上古魂魄媒介之时,便已不动声色、借对话试探出核心秘术破绽——如何探查、解封那些曾被秽土转生召唤现世、战后重新封入棺椁、隐匿于天地夹缝与地底秘境的英灵躯体。
千手扉间为阐述改良术式的全面性,无意间泄露的秘术原理、时空追踪符文逻辑、残魂气息溯源法门,尽数被黑绝一字不落、一丝不漏收录心底。
这正是他蛰伏千年、筹谋万世,一直未能彻底完善的盲区:被二次封棺的强者躯体,会被棺椁结界彻底隔绝气息、屏蔽查克拉、斩断魂魄溯源,寻常感知与秘术,根本无从捕捉踪迹。
而千手扉间独创的解封溯源之术,恰恰是破解这一难题的唯一钥匙。
黑绝悬浮在旅馆昏暗的走廊尽头,漆黑胶质躯体微微起伏,狭长竖瞳空洞幽深,死死锁定走廊最内侧、一间尘封已久的客房。
这间房,正是数年之前,宇智波完治初入木叶、蛰伏隐忍、布局忍界棋局时,短暂居住过的隐秘居所。
彼时无人在意一名无名漂泊忍者的暂住之地,如今却成了整片木叶,唯一留存着宇智波完治最原始气息、最微弱时空印记,能够借术式撬动地底隐秘的媒介原点。
无声无息推开腐朽松动的木质房门,屋内积满薄尘,桌椅床榻尽数蒙灰,窗纸残破、蛛网纵横,常年无人打理,尽显荒芜破败。
屋内陈设分毫未变,依旧是当年简单朴素的模样,一桌、一椅、一榻、一柜,没有任何忍具残留、没有任何符文印记,寻常到极致,普通到无人会多看一眼。
黑绝缓步踏入房间,流质脚掌落地无声,拂过满地浮尘,径直伫立在客房正中心的九宫方位交点——此处是全屋时空气息最汇聚、最稳定的核心点位,也是施展溯源秘术的最佳阵眼。
下一瞬,漆黑躯体骤然微动,无数细碎的黑色查克拉丝线自肌理蔓延而出,悬浮周身,快速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