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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已经选好,但由什么人来走、怎么走,却需要仔细斟酌。不过现在还是需要先在现代把货凑齐,其他的只等回到焉耆再说了!

他首先拨通了陈大富的电话。铃响不过两声,那边就传来了陈大富殷勤带笑的声音:“薛总!有什么指示?”

“老陈,上次那批货,做得不错,这次量要在之前的基础上再翻一倍。粮食、食用油、罐头……所有能存放的,我全要。另外,再加三十吨食盐。”

电话那头顿时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几乎能震响听筒的惊喜回应:“哎哟薛总!您真是……真是我的财神爷!”陈春富激动得语无伦次,嗓音都拔高了几度,“您放心!价格我一定给您放到最低!别人绝对拿不到的价!五天……不!三天!我亲自盯着,保证所有物资一定准时送到!”

薛钢淡淡勾了下嘴角,没多寒暄就挂了电话。陈大富是个聪明人,如果想留住他这个大客户,知道该怎么做。

第二个电话,他打给了赵志强。

“强子,是我。”

“钢子,啥事,我这边忙着呢。”赵志强那边的背景声音甚是杂乱,明显应该是在车间里。

“停止你手头上的产品,现在开始全面生产锄头、镰刀、菜刀、斧头、铁锅……凡是地里用的、家里使的铁器,都做。量,越大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赵志强被这不同寻常的订单弄得有些懵。“不是,钢子,你说的是真的,现在转农用产品,这能有多大利润?现在不是农忙,也不是年关,突然要这么多……?”

“我自有安排。”薛钢没有解释,“资金我会先打过去一半,你现在抓紧给我做,我要的是速度!”

“……明白了。”赵志强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应了下来。毕竟是老板,他照做就是。只是挂断电话后,他恐怕要对着生产线琢磨好一阵子了。

第三个电话,他打给了曾经在拉斯维加斯认识的做贸易的张春明。

“薛老板?稀客啊!终于肯想起我了?”张春明调侃的声音传来。

“明哥,最近可好?有笔生意照顾你。我需要一批小商品,肥皂、香皂……还有布料,结实耐用的棉布,量不小。”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张春明一口答应,“要多少有多少,走我的渠道,价格绝对漂亮!回头我把清单和报价发你!”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货币。

在国内定制带有“元”、“圆”字样的铸币是绝对不可能的,那属于严重违法。唯一的出路在海外。他沉吟半晌,打开了视频通话。

谢清瑶那张明媚姣好的脸庞出现在了屏幕里。

“钢哥!”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终于想起我啦?”

两人聊了会儿近况,笑语不断,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亲昵。绕了半个多小时的日常,薛钢这才提起正事:

“清瑶,帮我在那边找一家铸币厂。规模不需要很大,但工艺要精,关键是……口风要紧。”

他详细说了要求:特定的图案、材质、面额标识。谢清瑶认真地听着,偶尔点头。

“好,交给我。有消息立刻通知你。”她干脆地应下,

正事谈完,气氛又松弛下来。薛钢看着屏幕里秀丽的谢清瑶,语气放缓:“春节……能回国吗?”

谢清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今年……恐怕还是回不去。堂里事情多,走不开。”

薛钢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但也没再强求,“那这样,等你那边生产出一定数量的产品,我再过去一趟,到时候我再多陪陪你。”两人又聊了几句,才结束通话。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薛钢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直接仰面躺倒在宽大的床上,闲来无事,薛钢打算进入意识里将遥控器取来,看看电视。

念头刚起却不想,就在这一刹那,一股完全不受控制的、天旋地转般的猛烈眩晕感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他的脑海!

“呃……”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完整的音节,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漆黑深渊,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去了多久,薛钢的眼睫艰难地颤动了几下,极其缓慢地睁开了一条缝。

视线模糊不清,大脑一片空白。他茫然地眨了眨眼,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看到外面已是漆黑一片。

“天怎么黑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干涩。意识逐渐回归脑海。几秒之后,他猛地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我靠!”他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砰砰狂跳,“我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倒?”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又检查了一下身体,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或不适。拿过手机看了下时间,粗略估算,自己起码昏迷了四五个小时。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刺鼻的恶臭猛地钻入他的鼻腔!那味道像是腐烂了许久的垃圾混合着某种腥膻的油垢,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

“呕——!”强烈的生理反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直接吐在床上。他连忙捂住口鼻,惊骇地寻找臭味的来源。

很快,他就发现了——这令人作呕的气味,竟然是从他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薛钢难以置信地抬起手臂,只见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粘腻腻的油泥,那恶臭正是从这层油泥中散发出来的。

“卧槽!这他妈是怎么回事?!”他惊得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感觉自己就像在垃圾堆里腌渍了好几天。

顾不得多想,他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窜进了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他迫不及待地挤了大把的沐浴露,用力搓洗全身。泡沫混着灰黑色的污水蜿蜒流下,渗入地漏,那场面简直触目惊心。他反复搓洗了整整三遍,沐浴露都快用掉小半瓶,皮肤都被搓得发红,才终于将那层顽固而恶心的油泥彻底洗净。

关掉水龙头,薛长长长舒了一口气。浴室里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再也闻不到那可怕的恶臭。他擦干身体,然而,新的问题来了——那身刚才穿着的睡衣是绝对不能再要了,还在散发着阵阵恶臭。

没办法,他只好光着身子,快速冲回卧室,准备重新找一套干净的睡衣穿上。可是刚走到客厅里,无意间扫了一眼镜子,“卧槽,这人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