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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路线已然成熟,工业化生产的条件初步具备。薛钢毫不犹豫,在米国向多家小型、守信的加工厂,分散下达了总计套的订单,每套成本在150美元左右。

同时,他又采购了海量的机床备用刀具、磨料、润滑油等消耗性物资,以满足龟兹车间日益增长的生产需求,万一自己长时间不在,不会因为配件损耗而停工。

在高效的流水线作业和薛钢不间断的物资支持下,龟兹军械所的产量稳步提升,逐渐达到了日产200支合格步枪的惊人规模。

在此期间,薛钢再次通过致公堂的隐秘渠道,化整为零,从东欧等多个来源地,分批次、多路线,在暗网和黑市上悄然购入了200万发 7.62x54mmR步枪弹,这笔庞大的军火交易,耗费了薛钢近800万美元的巨资。

就在龟兹军械所日夜轰鸣之时,一辆白色皮卡,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滚滚烟尘,径直冲入龟兹古城。

“报——!薛都护!焉耆急报!吐蕃使者已至焉耆城外三十里处!”

薛钢眼中精光一闪,“终于来了!让老子好等!”随即发出一连串指令:

“传令!即刻将库内已备好的一千支09式步枪,一百万发子弹,还有所有库存手雷,全部装车!”

“通知运输车队,全面检查车辆,加满燃料,全员待命,随时准备出发!”

命令如山,整个龟兹瞬间以更高的效率运转起来。很快,十数辆来自现代米国、通过“零元购”方式得到的重型卡车,发出巨兽般的轰鸣,依次驶出龟兹。它们满载着的军火,卷起漫天黄沙,形成一条钢铁长龙,朝着焉耆方向,疾驰而去。

数日后,焉耆都督府。

大堂之上,肃杀之气弥漫。薛钢端坐中央主位,两侧则是安西军的文官武将,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堂下。

吐蕃正使论颊热,在一众目光的聚焦下,稳步走入大堂躬身一礼:“吐蕃使者论颊热,见过薛都护!”

他本以为接见自己的会是传说中白发苍苍的郭昕大都护,至少也该是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却万万没料到,高踞上位的竟是一位如此年轻的将领,看年纪,不过二十多岁。

论颊热心中不由凛然一惊:此人如此年轻,便已身居副都护高位!若攻占焉耆的传闻属实,那此子未来必是吐蕃的心腹大患!

薛钢只是淡淡一笑,“来人,给使者赐座、看茶。”

“谢薛都护!”论颊热收敛心神,依言坐下,姿态不卑不亢。

薛钢没有多余的寒暄,“坐也坐了,茶也赐了。论颊热使者,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此次前来,打算什么时候交换回去你们这些被俘的士兵?”

薛钢的问话直截了当,没有丝毫外交辞令的弯绕,让习惯于在言语间周旋的论颊热略感不适。他定了定神,脸上堆起程式化的笑容,微微躬身道:

“薛都护快人快语,令人敬佩。我赞普仁德,体恤将士,愿与贵军化干戈为玉帛。关于交换战俘,我方的意思是,按照惯例,一名吐蕃勇士,交换一名唐人。我方此次带来的唐人,共计两千三百二十人,不知贵军所俘的我方将士……”

“不行。”薛钢不等他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打断,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一换一?使者莫非是觉得我薛钢年轻,好欺瞒不成?”

论颊热笑容一僵,强自维持着风度:“薛都护何出此言?历来交换战俘,皆是如此惯例……”

“那是你们的惯例,不是我安西都护府的规矩!”薛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刮过论颊热的脸,“你们吐蕃一个骑兵,值多少银钱?训练多久可成?贵使不会认为你们的士兵不值这些吧?”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五个换一个。用你们手里两千三百二十人名唐人,只能换我手里的四百六十四名吐蕃俘虏。多一个,这事就不用谈了。”

论颊热闻言,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五个换一个,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勒索!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施加压力:“薛都护,您这个条件,未免太过苛刻!我吐蕃带甲数十万,雄踞高原,若是传扬出去,说我吐蕃竟受如此胁迫,只怕……赞普震怒,大论(吐蕃宰相)必会再起大军,届时,恐怕就不是交换战俘,而是玉石俱焚了!安西孤悬塞外,唐廷无力支援,薛都护,还请三思啊!”

“威胁我?”薛钢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缓缓靠回椅背。

“论颊热,你搞错了几件事。”薛钢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自信,“第一,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我的决定。第二,你们吐蕃有多少兵马,我很清楚,就算你们再来十万大军又如何。第三……”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仿佛能穿透大堂,直视远方:“唐廷支不支援,那是后话。但现在,我能打到你们肉疼!你若觉得我是在虚张声势,大可以回去,整军再战,看看我安西军是否惧怕!”

论颊热被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噎得面色铁青,他强压着怒火:“薛都护!如此说来,是没有任何可谈的余地了?您真要为了区区战俘,再启战端,致使生灵涂炭?”

“生灵涂炭?”薛钢冷笑一声,“从你们吐蕃踏入安西的那一刻起,战端就从未停止!少跟我来这套假仁假义!”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论颊热,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弥漫开来:“我的条件,就一个——五个换一个!你们答应,人带走;不答应……”

薛钢的声音冰冷如铁,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我就亲自带兵去西州(吐鲁番)、去伊州(哈密市)、庭州(吉木萨尔县)一个一个抢回来!我倒要看看,驻扎在哪里的那几千吐蕃守军,能不能挡得住我的安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