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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药丸,被她分成了六份,包完之后,手上都是淡淡的人参香气。

阿莲刚把鱼骨煎得焦焦脆脆、两面金黄,放进去大半锅滚水。

蓝月如拿了一小包回春丸过去,放在了汤里,药丸很快融化了,融入汤中看不见一丝痕迹,只留下很淡的人参气味。

阿莲道:“人参粉吗?你年纪轻轻,吃这个当心流鼻血哦。”

蓝月如道:“我吃就有可能流鼻血,云爷同夫人吃了,就不至于。”

“医生让我们慎用人参、鹿茸这些大补的东西。”

“这是调和过的药粉,人参的分量很轻的,只是有点气味罢了。”

中午的时候,阿莲去餐厅拿了些饭菜回来,两人配着鱼汤吃了。

一碗汤饮下肚,蓝月如很快感觉到身体一阵轻松,本来吃过饭之后会发困的现象也不见了。

阿莲也觉得很神奇,干了一上午活的那些疲惫忽然间烟消云散了。

她呆呆地望着蓝月如:“那些药粉……这么劲的?”

蓝月如也看着砂锅里残留的汤底:“我也没想到,只是这么一点药粉,药效就这么明显……”

阿莲索性将剩下的那点汤又拿去炉子上回锅,往里边扣了半碗饭,切了些青菜丝扔进去,调入一点盐和胡椒粉,做成了一碗汤饭端出来:

“虽然不知道你哪里弄来的,不过是好东西来的,赶紧吃了吧。”

蓝月如摸摸肚皮:“我吃不下了,你吃吧。”

“真的?那我不客气了!”

阿莲很快将那一碗汤饭吃得干干净净。

蓝月如又说:“不过这药粉的事,你要帮我保密。”

“知道,这种好东西,很容易被人家偷去的。”

“晚上再熬一盅汤,等云爷回来喝,如果他喝了都觉得很好,咱们献给夫人也多了些底气。”

……

此时的云承志正在警署工作,他没有想到会在办公室见到这位故人。

尚家珍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头上是钴蓝色发带,一如从前打扮,不过她的面容看上去成熟了许多。

她比云承志小十来岁,现在也已经四十出头了,眼角有了皱纹,不过看上去仍然比许多四十岁的女人要年轻许多。

云承志请她坐在自己对面,叫人来泡了一壶茶,两人沉默对坐半晌,云承志才开口道:“你不穿警服,我都不习惯了。”

尚家珍在结婚之后就辞去了警署的工作,专心在家相夫教子,已经许久不穿警服了。

她听到云承志这么说,也很感慨:

“是啊……其实我都好怀念在警署工作的日子,不过当年结婚之后,我很快有了身孕,害喜太严重,我先生才会让我辞去工作,专心养胎。现在想来,其实应该只请假就好的。”

云承志道:“女人出来工作,本来就不容易,能找到一个好男人做归宿,是最享福的。我看你这么多年也没见变老,可想而知你的日子过得很好。”

尚家珍也笑了,不过眼神就复杂了些,女人婚后的那些琐碎事,也很折磨人,只不过不足为外人道罢了。

“你也过得很滋润,我今天见到你,感觉和二十年前的你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头发白了些。”

云承志也笑了,道:“我是神仙云、云承志嘛,自然过的是神仙日子。不知文太太今日找我,有什么事?”

“文太太”三个字一出来,两人之间气氛立刻就显得疏远了,丝毫没有了故人叙旧的感觉,反而夹杂着一些冷清与酸楚。

尚家珍也正色道:“既然你都知道我是文太太,又为什么最近这些日子,处处与文家作对呢?难道二十年前那些事,你到现在还记得?这些年你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当初那件事,竟然就这么难以释怀吗?承志,我今天是来求你的,停手啦,好不好?”

云承志也露出一副很正经的表情来:“原来如此,你今天是来求我办事的?”

尚家珍点点头:“是。我求你放过文家,你想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原来如此……做什么都可以?让你离婚再嫁也可以吗?”

尚家珍身子猛地一阵颤抖,不过她还是强行忍住了,说:

“如果……如果你答应放过文家的话,我可以的。只要你不再帮那个孟子强,等他被判了死刑、伏法之后,我就可以……同成哥离婚,改嫁给你。”

她话讲完,眼眶里已经含了泪,云承志知道她大概也是被文家人逼着来向自己妥协的,在升职探长与糟糠妻子之间,文天成选择了前者。

云承志盯着她看了半晌,似乎想了许多,那眼神直盯得尚家珍坐立难安,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

熬鹰似的熬了尚家珍一些时候,云承志才说:“这个条件也不错,不过……我要先验验货,收点利息。”

尚家珍不明就里地抬起头:“验货?验什么货?”

云承志眼神直白地把她从头扫到脚:“当然是验你了,褪衫吧。”

“啊?”

“愣着干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是说,你觉得看的人多点更好?文太太,你不会觉得如今我还是那个只要你一句话,就恨不得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你的云承志吧?你也不是当初那个艳冠港岛的警花尚家珍了。二十年过去,你都人老珠黄了,我当然要验一下,你是不是从里到外都松垮垮了?”

“你,你太过分了!何必如此羞辱我?”

“羞辱你?你那好侄儿把我的女人绑架过去,更过分的事都做过了!如今我不过叫你自己脱件衫,你就受不了?你有什么资格来让我原谅文家、放过文家?要么就老实褪衫,我找记者来给你拍十张八张写真,发到报纸上,署名就叫‘春光乍泄’,要么就滚回去。这点诚意都没有,我同你有什么好谈的?”

尚家珍被他气得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滚落,胸口剧烈起伏,极其难堪。

但她又不敢就这样离开云承志的办公室,她知道自己离开之后,就再也不会有机会同他谈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