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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月如淡淡道:“谈不上消不消气,我同他们已经断了关系,这辈子不想再来往了。还让他们住在那栋唐楼里,也只是为了云爷的面子,不希望听到人家说你苛待岳父母而已。”

“委屈你了。其实你不想看到他们也有办法,你父母现在一个瘸了条腿,一个就有点疯疯癫癫的,不如直接让他们常住疗养院休养好了?”

“我都无所谓的,云爷做主吧。”

“那我就做主,把他们送进西山疗养院,那里都是住的一些身体不便或是精神有问题的老人,待遇还可以,只是不能自由出入。等他们出院了,就立刻送过去。”

蓝月如点点头,这才说:“我想去看看我家那栋唐楼,可惜现在不敢随意出门。”

云承志笑了:“可以出门,文家人现在自己都焦头烂额,而且他们已经烧了那些证据,以为我们手上什么也没有,最多也就是帮孟子强脱罪,牵连不到其余人,所以大概不会再盯着你了。”

“怎么会突然焦头烂额?”

“阿花的尸体今天找到之后,我就派人去找潮兴隆的人过来认尸,现在潮兴隆一口咬定是文家人杀了阿花。文天成那些退休的叔伯兄弟,开了一些铺子,卖家具、古玩、茶叶、沉香这些,我已经放过话,谁逼退他们的生意,铺子就交给谁管理,现在潮兴隆的人已经去那些铺面上闹事了,还有人去码头拦截运给这几家铺子的货。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文天成把手下的人都调过去保护自家的产业,维持秩序去了,加上他得力的荣添金又畏罪潜逃了,哪有心思管你?”

“那我岂不是明天就可以出去了?”

“当然可以,我多派点人保护你。今晚说不定还能看好戏呢,社团火烧警察家宅,精不精彩?”

这个时代确实会有这样的戏码,蓝月如也在书里看到过,当然她也看过那些港片,社团砍完人,叫警察出来洗地,说明当时警察地位低下,还比不上这些大社团。

看来文天成烧了如意舫这件事,真的是他做错了,不知他是一时冲动还是怎么样,总之如今他已经脱不开手,除非大出一次血,赔人家的一条船、赔阿花的一条命。

但这些恐怕不是十万块就能搞定的,那么大一条船,一年的租金恐怕都要十万了。

所以他们当时选择拿着十万块来找云承志息事宁人,估计是希望等和解之后,就打着云承志的旗号去压住潮兴隆的人。

喝了和头酒,往事就一笔勾销,到时候潮兴隆也不敢明目张胆同他们作对,因为少了云承志这样一个关键的制衡点。

如果有云承志压着文家,警局就不会过多出面干涉,这件事就可以算作潮兴隆同文家之间的私人恩怨,想怎么闹都可以。

没有云承志这一环,就很可能变成潮兴隆妨碍警方执行公务、蔑视警局,同时得罪水警同陆警两边的人。

陆警都还好,水警潮兴隆是得罪不得的,毕竟他们最大的生意都在水面上。

如意舫只是烧了上面两层楼,不是烧了整栋船,修修补补,还是要开业的。

“好了,你今天试了一天衣服,也累了吧?先回去休息。我已经催了法院那边,这桩案子还有两周就能开庭,事情很快就能了结——我等不急要娶你了。”

蓝月如含羞退出书房,喜滋滋地回去了。

明天,她要去看看自己的几套房产,辛苦了这么久,总算可以看看收益了!

还有马太太那边,也要去问候一下,把租的那套房子处理掉。

蓝月如离开书房之后,云承志才把挡住照片的那张报纸拿开。

照片明显不止一具尸体,其中只有三四张是阿花的,其余的尸体死亡时间不一,有些都死了好几年,已经白骨化了。

其中还有一具比较新鲜,是阿梅的尸体,她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看来她去文宅告密之后,也没活下来,文家这些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好有坏,实际上内心都是一样的狠毒,阿梅看过那些证据,哪怕她不认识几个字,也不能留她活口。

剩下的那些陈旧的尸体,是荣添金跑遍整个山头挖出来的。

他当初跑的时候其实没想到这些,在山上待着待着,才想起来,这处荒山曾经也是文荣堂的一个御用抛尸地,有一阵他特别喜欢搞些九龙城的女人来试点新药、新玩法,途中弄死了好几个人,就是被荣添金亲自拉来埋在这些荒山里的。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要扛着锄头漫山遍野地跑,再把这些尸体重新挖出来。

挖到尸体之后,他就叫人试探性地去问那几个绑架了蓝月如父母的人,也没直接套话,只是把手上的相机给他们,让他们洗出来之后,给云承志送过来,肯定有赏。

那些人也有认得荣添金的,就把相机送到云承志手上,云承志叫人把里面的胶片洗出来,大吃一惊,即刻叫人秘密赶往现场将尸体运出。

现在尸体已经躺在了警局的太平间,正准备同那些苦主失踪的家人做对比,到时候在法庭上当庭提出,杀文家一个措手不及!

蓝月如不知道这些事,她只惦记着自己的那栋唐楼,回房之后早早就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阿旭已经带着人等她,司机也都准备好,蓝月如拿上房契,包括系统给她的那一间铺面的钥匙,同阿莲一起坐车出去。

先去了云承志帮她买回来的那栋唐楼,蓝月如脑海里还保留着原主对那栋楼的一些记忆,其实那些回忆对原主来说还是很美好的。

到了地方之后,才发现那栋楼不如记忆中光鲜了。

外墙已经老旧斑驳,几年前还被父亲经营得很有人气的皮具铺,早就被人拆去牌匾,换成了赌坊的匾额,如今那匾额被拆下来,斜靠在楼梯旁边。

短短几年功夫,这个对原主来说最重要的地方,早已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