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如正听着海浪声午睡,梦见自己好像在高中课堂上,下课之后她趴在桌子上补眠,同学们在走廊打闹。
渐渐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其中一个声音好熟悉,蓝月如在睡梦中皱着眉,没一会儿就被吵醒了过来。
她懵懵懂懂的,看见卧室门口倚着一个修长身影,云嘉致在外面大吵大闹。
“什么事这么吵啊……”
苏修呈闻声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又回过头去对云嘉致冷言责怪道:
“你吵醒阿月了。”
“我吵你个夯家铲啊,是你动手在先的!阿月,你看看他,一来就要扔我的衣服,哪有这个道理?”
“你的衣服放在主卧才是没有道理,你有什么资格住这间?”
“我没有资格,难道你有啊?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阿月肚子里怀的那个是我的种啊!”
“你真是没有自知之明,阿月肚子里怀的,自然是阿月自己的种,不管是她同哪个男人生的,你都该视如己出才对。按照规矩,大房才有资格抚养孩子,你没资格。”
“哈?你以为你有资格做大房?自然是先进门的那个做大房!扔我的衣服还想抢我的仔?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扑街!”
蓝月如好像有点清醒了,门口那两个人,好像在争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的抚养权?
见到蓝月如坐起来,云嘉致立刻收起拳头,从门口挤进来,一屁股坐到床边,指着苏修呈告状道:
“阿月,他把我的衣服全都扔掉了,还讲些奇奇怪怪的话,这个人真是衰,快点把他赶走!”
蓝月如没理他,反问道:“我在睡觉,谁让你们吵的?”
“我……他欺负人!”
蓝月如看了看云嘉致堆了满地的衣服,又看了看被苏修呈的保镖提在手里的皮箱,一句话就断了这桩公案:
“行了,你们两个都去二楼住吧,自己挑一间自己喜欢的房间,东西也搬进去。这间房我要自己住,不然要被你们两个吵死了!阿莲,阿禾,动手帮他们搬东西。”
阿莲跟阿禾立刻进来把云嘉致的行李搬了出去,阿玉靠着一把子力气,硬生生从苏修呈的保镖手里把皮箱抢了过去。
几人又把衣服搬到了二楼,阿莲先跟云嘉致确认:
“云二少,想住哪间房?”
云嘉致还没接受这个现实,苏修呈已经随便挑了一间先走了进去。
云嘉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落于人后,赶紧挑了苏修呈对面的那间,还对着苏修呈那边嚷了一声:
“你那间风水是死的,住进去当心倒霉三年。我这间才是好的,镇小人压恶鬼!哼!”
他说完就让阿莲她们把自己的行李放进来,然后赌气重重关上了房门。
苏修呈也将自己的箱子随意一扔,将房门一脚踢上。
蓝月如在楼下,只听见“砰”“砰”两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在楼上开枪。
她皱眉叹息道:
“哎呀,这两个人打得好像乌眼鸡一样。阿莲,你上去通知他们,在家里不许吵架,不许打架,不许砸东西,不许把门关得砰砰响!又不是青春期的叛逆中学生。有谁再敢多说一句,你就把他们两个都赶出去!还有,门牌上面为什么写苏宅?给我换了,这里是蓝宅!”
阿莲好少见到蓝月如这么发火,赶紧上去传话,然后又找人来换门牌。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一番话起了作用,楼上倒确实没有再吵了。
蓝月如又倒头睡了过去,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傍晚。
云嘉致偷偷打开房门,看了一眼对面房间,确认门还关着,不过他抬眼就对上了苏修呈那个冷面保镖的一双眼睛。
云嘉致瞬间觉得自己这个偷窥的动作很丢脸,于是光明正大地打开房门,不过很注意没有发出大的响动。
他朝着苏修呈的保镖翻了个白眼,到一楼去了。
等他下楼,保镖就敲响了苏修呈的门:“二少爷,他下去了。”
……
云嘉致怀着忐忑的心情叫醒了蓝月如,好声好气地问:
“阿月,你肚不肚饿啊?我订了浅水湾大酒店的晚餐,一起去吃好不好啊?”
蓝月如也睡醒了,心情好了很多,她之前应该是起床气作祟,所以直接发了脾气。
如果是现在,她还有心情看两个人吵架呢,就像是斗蛐蛐一样,很有意思。
不过有些习俗还是要遵守,于是她说:
“按规矩第一顿饭要在家里吃的。”
“哎呀,我都订好位置了!下午茶我们不是吃了一点家里带过来的点心了吗?那个就算的!”
而这个时候,主卧的门再次被敲响,苏修呈在外面说:
“我叫人做了饭,下来一起吃吧。”
云嘉致赶紧抱住蓝月如的手臂不放:
“阿月,你跟我走!我们去浅水湾大酒店吃饭!”
苏修呈紧跟着说:
“我知道你们潮汕人的规矩,搬家的第一餐饭一定要在家里吃的,所以我叫人都准备好了。”
“阿月……”云嘉致摇着她的手臂。
“好了好了,规矩是要守的,先在家吃一点,再陪你去浅水湾酒店,好不好啊?反正酒店的漂亮饭我每次都吃不饱。”
蓝月如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皇上看到后宫娘娘们争宠,会觉得那么烦躁了。
不管是谁受了委屈,总是肯忍让的那一个更得皇上宠爱,因为真的不想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闹剧!
观众天天嚷嚷着皇上不会一碗水端平,但有时候就是端不平,人家故意要争来争去,真是太烦人了!
皇帝不好当啊!
于是她终于说出了那句话:“你懂事一点,我自然会更疼你一点的。”
云嘉致也不好再说什么,陪着蓝月如下楼,让阿莲把从云宅带来的菜也拿出来。
只略吃了一点儿,蓝月如就跟云嘉致出门,要去浅水湾大酒店。
苏修呈也把筷子一撂,跟了上去,于是这场两个人的约会,最终还是变成了三个人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