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如话音落下,在场众人大都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直到台上又搬来三张椅子,蓝月如和陈溪农坐在最中间,新搬上来的三张椅子,并排在蓝月如身后半步之遥。
然后孟子强、云嘉致、苏修呈纷纷到蓝月如身后并排坐下,大家的议论声才猛然热烈起来。
“真是开眼,好久没见到女人做家主了。”
“苏家真系掉价,竟然让儿子入赘给人家,还是做平婿?”
“我未读过法律,港岛现在允许一女嫁三夫咩?”
“你傻咩?她同三个男人都未结婚,只是同他们生仔啫。不结婚,就不算嫁三夫咯,只算交了三个男友,一脚搭三船而已。只要那三个男人都无所谓,就轮不到我们这些外人来生气啦。”
“好荒唐,从来未见过呢种场面!要不是陈先生不喜欢媒体到场,恐怕听日就要上报纸!”
“我看未必不会上报纸,那些记者无孔不入的嘛。不过我看她这么光明正大的把人带出来献世*,恐怕也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登报啦。”
“点样啊?我觉得都几好,你们这些男人还不是个个都三妻四妾,都不说自己是献世,女人怎么就不能多几个男人啦?”
“是啊,你姐姐有未婚夫,都好几个男朋友啦,讲这些。人家有这个本事,想做乜都得。”
……
蓝月如也不管下面的人怎么议论,几人坐好之后,阿莲就端了茶过来 又把准备好的红包递到几个大人手里。
素心跪在地上,给几个人都敬了茶,一一改口,管蓝月如叫“阿妈”,管陈溪农叫“契爷”,蓝月如身后那三个男人,统一称作“小爹”。
领过改口红包,敬茶就算结束,蓝月如又站起来,同陈溪农之间互敬一杯,交换了信物。
陈溪农拿了一枚金戒指出来,上面有他亲自写的一个“陈”字,阴刻在一块圆形墨翠的底部,嵌入戒指之中。
寻常光线下,只是一枚普通的金镶墨翠戒指,打灯才能看出一个陈字。
蓝月如送的,则是让人仿着齐素心的同心结做的一对同心结,底下各系了一块紫罗兰色的圆环形玉佩,上面均雕刻有一朵兰花。
兰花既与“蓝”字谐音,又有“君子之交高洁如兰”之意。
两块玉佩为大环套小环的子母扣形式,正好陈溪农一块,陈珵一块。
玉佩也暗合陈珵的名字,珵为美玉。
还有一重含义,就是恭喜陈珵完璧归赵,素心虽然受伤,但瑕不掩瑜。
仪式很快结束,最开心的人,就要数拿到和姐姐一样同心结的陈珵了。
事情办完,陈溪农就不想再应酬,即刻宣布开席,之后就随便吃了点东西,带着女儿和蓝素心匆匆离开了。
蓝月如也不想跟这些人应酬,同陈溪农他们一起离席,带他们回蓝宅休息。
他们清早出发,坐了大半天的飞机,落地又应酬这些人,肯定很累了。
陈溪农也不推辞,既然两人已经结拜为兄妹,做哥哥的住在妹妹府上,就顺理成章。
几人回到家中,蓝月如先安排陈溪农三人去二楼客房休息。
然后她自己就回主卧去洗漱一下,孕妇体温高,出门一趟,害她热出一身汗来。
三个男人留在客厅里,面面相觑,气氛终于开始有点尴尬。
还是云嘉致最先打破了沉默,他咳嗽了一声,道:
“咳,那我们三个人 怎么分大小啊?”
老孟涨红了脸,苏修呈爱搭不理。
云嘉致便自顾自地往下说:
“如果要按认识的时间来算,自然是阿孟做大,我第二,苏二你就排第三。
“如果是按照年龄呢,对唔住,那就是我排第一,阿孟第二,苏二你还是排第三。
“就算要按开荤时间,那也是少爷我排第一,老孟同阿月感情这么好,他肯定排第二,苏二你还是第三!
“哈哈,苏二少,不要挣扎了,你就要从万年老二,变成是万年老三啦!”
苏修呈不想理他,冷哼一声,也上二楼去了。
云嘉致等他走后,才朝孟子强挤眉弄眼地说:
“别管他啦,他就是这副德行,脾气好古怪。”
说完又开始跟孟子强介绍起这栋洋楼来:
“这栋楼一共八间卧室,楼下有一间主卧两间客卧,阿金同乳母住了其中一间客卧。楼上五间客卧,我和苏二已经个各住了一间,你也可以上去挑一间。
“主卧呢是阿月住,她是家主嘛。还有,现在她的肚这么大个了,和别人睡在一起,怕人家睡觉不老实,不小心踢到她就好危险,所以她现在是自己睡。”
听到蓝月如是自己睡,孟子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是个思想很传统的男人,本来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女人还有别的男人这种事。
阿月去云家是权宜之计,怀孕也是无可奈何,他心中也一直觉得对不住阿月,所以打算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当自己的来养。
但出来之后才发现,这似乎是阿月自己的选择,并且她的野心好大。
如今甚至已经可以与四大家族那些人坐在一张台上。
自己还没搞清楚情况,就被她带出去,稀里糊涂的把名分定了,还是在那种大场合。
云家对孟子强来说已经算有权有势,苏家就更是高不可攀。
放在以前,苏家这种人家,都是能保他们码头上千兄弟们衣食的大水喉,是自己大佬林朝凤也要上赶着巴结,甚至都巴结不上的厉害角色。
如今,苏家的二公子,竟然和他一起跟了阿月,甚至还只能排第三?
就算那个第三只是云嘉致随口说说,但是按照今天素心的叫法来看,三人统一被她称作“小爹”,说明三个人的地位都是一样的。
小爹恐怕就和小妾一个意思。
自己做了阿月的……小妾?
孟子强脑仁都在嗡嗡直响。
他的认知里没有这件事,他怎么也想不通。
刚出狱那天他大佬已经跟他讲过这些,算是刻意提醒。
但他当时只是盲目答应,以为阿月生完孩子之后,就能和其他人划清界限,并未把事情想得这般复杂。
孟子强坐在沙发上,饮了一口茶压惊,觉得自己应该重新冷静一下。
(*注:献世,字面意思指在人前露面,实际则是贬义词,有丢人现眼、狼狈出丑之意。但是女主收侧室这件事并不丢脸,所以标题打了引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