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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乱世水浒买官,挣绝色太太江山 > 第354章 请君入瓮求兵权,圣意一裁吞两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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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请君入瓮求兵权,圣意一裁吞两州

高俅立在原地,双手十指几乎要在象牙朝笏上抠出两道深坑,胸口急剧起伏。

梁师成突然下场力挺,已经打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蔡京这不容置疑的“附议”二字,更是彻底抽干了他最后反扑的底气。

一个开酒楼的乡野武夫,先是哄得天子赐下金字招牌,转身又让内廷“隐相”不顾一切拿身家性命保举,如今就连文臣执牛耳者,竟也顺水推舟送上了一份天大的人情。

高俅盯住殿门外那道安静站立的身影,只觉得有一团烈火在五脏六腑里来回烧。

殿外,武植依旧低眉顺目,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往班列里瞥半下。

从那五万贯真金白银敲开隐相府大门的那一刻起,这条通天大道就已经铺平了。

梁师成拿走的是眼前的白银,盯着的更是金武街日后源源不断的滚滚利润。

至于蔡太师为何肯顺水推舟,这满朝文武的算计里,从来都只讲利益,不讲人情。

赵佶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内这几头大宋最有权势的巨鳄。

童贯死保,梁师成举荐,蔡京一锤定音。

耳根子终于清净下来。

“童卿,依你之见呢?”

赵佶看向下方。

童贯干脆利落地拱手抱拳:“孟州防务关乎京畿安危,不可一日无主。武植既有真本事,由他前去剿匪,臣绝无异议。”

赵佶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天子抬起右手,食指隔空点向大殿门外。

“正九品禁卫闲差,就此作罢,不必再议。”

“传朕旨意,新科武举头名武植,授孟州兵马都监!即日整饬孟州州兵,镇抚地方盗患,不得有误。”

“兵部、吏部即刻将告身文书拟好,用印下发,片刻不得耽搁!”

御前黄门听到圣断,快步抢到丹墀前,扯开尖细的嗓子高声唱喏。

“传——新科武状元武植,入殿谢恩受职!”

武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脚下一迈。

高俅盯着这个年轻人,牙关咬得发酸,眼底闪过一丝极为阴狠的杀意。

孟州兵马都监这顶大红官帽,确实能给武植实打实的兵权。

但同样,这也可能是一口压住他武大官人性命的活棺材。

去孟州的路,长着呢。

......

武植跨过紫宸殿那道高高的门槛,走到御阶下方,撩起袍角,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

“草民武植,叩谢官家擢拔之恩。”

赵佶抬了抬手。

“抬起头,让朕看看今科武状元今日的威风。”

武植依言抬头。

今天出门前,家里那几位娇妻美妾特意将他从头到脚收拾了一番。

暗红色的圆领袍束用革带紧紧束着,宽阔的肩膀将布料完全撑起,双臂自然垂在两侧。

那张脸眉骨深邃,鼻梁高挺,加上【好眼缘】被动的加持,根本找不到半点乡野村夫的局促感。

赵佶打量了两眼,心头的烦闷倒是散了些。

武举校场上那三场比试,他是亲眼看完了全场的。

单臂拉开两百斤的强弓,扛着八十斤重甲还能步履如飞,一个人把殿前司五十名精锐当猴耍。

这副皮囊,这份武艺,搁在朝堂上确实顺眼。

赵佶开口发问:“武植,孟州兵马都监这差事,你敢接吗?”

“臣领旨。”

赵佶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兵部尚书。

“告身、印信和堪合,兵部抓紧办妥。孟州那边催得紧,别让武都监空手出京。”

兵部尚书赶紧出列领命。

文官队列里,几个老油条压低了嗓音窃窃私语。

“瞧瞧这相貌这身段,此子可曾婚配?”

户部侍郎侧过脸,压着笑音:“怎么,谢大人看上人家,想招个乘龙快婿?”

那名官员摸着胡子,毫不避讳:“新科武状元,官家当场赐了实缺,潜力无穷。回头我就让家里的内子递张拜帖去探探口风。”

户部侍郎却摇了摇头。

“别急着下注。这孟州的官帽到底是福是祸,还得看今天这朝会怎么收场。”

武植现在的耳力早就非同常人,这几句嘀咕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耳朵里。

这东京城的规矩,还真是现实得很。

这官帽才刚扣到头上,就有人急着拿家产和女儿来做风投了。

就在这时,高俅从武官行列里大步跨了出来。

“官家,臣有一言!”

赵佶端起御案上的茶盏,吹了吹浮叶:“说。”

高俅居高临下地瞥了武植一眼,脸上硬生生挤出几分赞许的笑意。

“武状元一身通天武艺,校场破阵的手段,连臣麾下那些心高气傲的禁军都心服口服。孟州能得这等悍将,地方盗患自然不足为虑。”

这老狐狸变脸跟翻书一样。

随即话锋猛地一转,直接把火烧向了青州。

“只是,如今青州二龙山的贼势实在太过猖獗。数万贼寇接连攻破地方坞堡,连青州正规厢军都在李家道口被打得全军覆没。”

“听说……连武状元名下那家挂着御赐金匾的金武酒楼分号,也被这帮贼人给洗劫了。”

高俅冲着赵佶拱手。

“既然武状元要去孟州,孟州离青州也不算远。不如让他兼领青州剿匪、招安的差事。”

“能者多劳嘛,正好替官家早日拔了青州这颗毒瘤!”

这话一出,大殿里顿时陷入了死寂。

不少官员面面相觑,心里直冒凉气。

青州那可是几万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连几千厢军都填了坑。

孟州都监听着威风,手底下能有多少人?

撑死不过几百个老弱病残的厢军和弓手。

让一个新官上任的光杆司令去平青州?

这哪里是升官,这是直接把人往鬼门关里踹!

高太尉这招捧杀,当真是要把武植往死里整啊。

梁师成眼观鼻鼻观心,宽大的袖口一动不动。

蔡太师拄着拐杖,像是快睡着了。

童贯则冷着脸看向高俅,眉头拧成了川字。

赵佶放下茶盏,目光重新落在台阶下的武植身上。

“高太尉的话,也有几分道理。武植,你意下如何?”

武植没有立刻搭腔。

足足晾了全场几个呼吸的时间,才缓缓抬起头。

“官家,臣不敢欺君。”

武植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诚恳无奈。

“孟州本就兵微将寡,臣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可青州那边的反贼足有数万人,连城防大营都敢冲。”

“臣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不过是一人一把刀。让臣领着孟州那点零星兵马去跟二龙山死磕,这跟鸡蛋碰石头有什么区别?”

“臣不怕把这条命交代在阵前,臣怕的是坏了官家平乱的大计,辜负了您的圣恩!”

这一番话可以说是情真意切。

大殿里好几个文臣都忍不住暗自点头。

换个年轻气盛的,顶着武状元的头衔,被高俅一激,怕是当场就得拍胸脯应下来。

这武植倒是个明白人,根本不接高俅的烂招。

可高俅等的就是他这句退缩的话。

“武都监。”

高俅拖长了腔调,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在校场上单挑五十重甲的时候,那是何等威风。怎么一听二龙山的名字,就开始找借口哭穷了?”

“未战先怯,贪生怕死,这就是武状元的胆气?!”

高俅转身对着赵佶长揖到底。

“官家!臣刚才还以为他是个难得的将才。谁知道差事刚压下来,他连出战的胆子都没有。”

“孟州都监镇守一方,如果他连青州的乱局都不敢碰,这种懦夫凭什么坐在这个位子上?”

“请官家三思!若让这种无能之辈去了孟州,将来捅出天大的娄子,还得朝廷来给他擦屁股!”

“无能之辈”这四个字,在大殿里掷地有声。

刚才还琢磨着怎么嫁女儿的几个文臣,瞬间缩起了脖子,全当自己是个哑巴。

高俅这一手玩得太毒了。

武植接招,去青州就是死路一条。

武植不接,那抗旨怯战的帽子一扣,孟州都监的官帽当场就得被摘掉,以后也别想在朝堂上混了。

武植安静地跪伏在地,半个字都没反驳。

他这个受害者的姿态摆得越足,待会儿反弹的力度才会越大。

眼看高俅咄咄逼人,童贯终于动了。

“高太尉,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

童贯大步走出班列,看都没看高俅,直接朝着御座拱手。

“朝廷派大将去打仗,那是得给兵、给粮、给将令的!”

“你高太尉倒好,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让一个光杆都监领着几个孟州的散兵游勇去跟几万悍匪拼命?”

童贯冷笑一声:“你这到底是派人去平乱,还是故意把朝廷的武状元往火坑里推?”

高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童枢密使,身为武将,军功自然得在刀山火海里拿命搏出来!”

童贯直接嗤笑出声。

“说得真好听!高太尉既然这么懂建功立业,不如你亲自挂帅,带着殿前司的精锐去把青州平了?”

“你手底下的禁军吃得好穿得暖,装备精良,肯定比武植更适合立功啊!”

高俅气得胡子都抖了抖。

“殿前司肩负京师宿卫的重任,那是能随便调动的吗!”

“哦?原来高太尉也知道兵马不能瞎动啊?”

童贯步步紧逼,“那你在这逼着一个手里连个烧火棍都没几根的新都监去送死,安的什么心?!”

高俅被噎得哑口无言,胸口一阵起伏。

跪在地上的武植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

这五万贯花得是真值啊!

童贯这老太监战斗力爆表,早知道直接把大头砸枢密院了,简直是黄金级辅助!

童贯把高俅怼得没脾气后,直接向赵佶抛出了重磅一手。

“官家,臣觉得高太尉有一句话没说错。武植是个能平乱的人才,既然要他去青州做事,朝廷就得给他办事的老本!”

“臣恳请官家,从神武军中抽调一万精锐,直接划到武植麾下!”

“让他带着这一万正规军去孟州整军,再兼领青州剿匪或招安的差事。”

赵佶把玩茶盏的手猛地停住了。

童贯还在继续加码:“如果武植真能把青州摆平,不管是剿是抚,青州境内的兵马,以后也一并交由他节制调度,负责清剿地方余患!”

“把兵权、军令、期限全白纸黑字写进圣旨里!办成了,那是官家您慧眼识英才;办砸了,臣亲自按军法摘他的脑袋!”

大殿里顿时炸开了锅,细碎的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

一万神武军精锐!

那可是朝廷的正规野战军,可不是地方上那些叫花子厢军能比的。

而且平定青州后,还能同时节制两州兵马。

这份赏赐,这块大饼,简直大得能砸死人!

高俅再也装不下去了。

“万万不可!”

“官家,跨州节制兵马,这是严重违反军制的!武植一个毫无根基的新科武举,直接给他一万神武军,还要把两州军权都交给他?”

“日后他要是拥兵自重,尾大不掉,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太尉一党的七八个官员也赶紧出列,齐刷刷跪了一地。

“请官家收回成命!”

“神武军重器,绝不可轻授外人!”

童贯站在原地,嘴角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高太尉,刚才满口‘能者多劳’要把人家往死里逼的是你。现在朝廷要给兵马了,你又跳出来怕人家造反?”

高俅咬牙切齿:“童贯,你休要在这血口喷人!”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赵佶被近期各种糟糕的军报本就弄得焦头烂额,此刻脑仁更是一抽一抽地疼。

他抓起御案上的玉石镇纸砸在金砖上。

“砰!”

一声闷响,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赵佶指着高俅,又扫过那一群跪着阻拦的官员,怒极反笑。

“不可?行,你们觉得不可,那你们谁去替朕把青州这烂摊子收拾了?!”

“谁敢立下军令状,去把二龙山贼首的脑袋给朕提回来,让青州商路恢复畅通,朕现在就把那一万神武军交给他!谁去?!”

高俅站在原地,喉结滚了滚,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太尉一党的官员更是把头快埋进了裤裆里。

开什么玩笑?

殿前司不能动,他们这群文官去剿几万悍匪?

嫌命长了吗?

诺大的紫宸殿,连个喘粗气的人都没有了。

谁也不傻,这可是接连填进去了几千兵马的死局,谁碰谁倒霉。

赵佶火气还没消,转头盯住一直安安静静跪在下面的武植。

“武植!”

“朕给你一万神武军的兵符,再给你孟州都监的官帽。青州只要你能平,两州的兵权,朕都准你节制!”

皇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朕现在只问你最后一句!”

“朕的这些烦心事,你到底能不能替朕办妥?”

武植双手伏在地上。

“臣,谢主隆恩!”

“臣愿立军令状,青州匪患,臣就算粉身碎骨,也必替官家荡平,绝不负圣恩!”

话音落下,大局已定。

武植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压下险些控制不住的狂喜。

让他带一万朝廷正规精锐,去打自家二龙山的兄弟?

这等于朝廷出钱出装备,帮他武家军白嫖啊!

这波羊毛,算是让他给彻底薅秃了。

左手倒右手的买卖,简直赢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