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双腿一夹马腹,纯黑战马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向前蹿出,转眼间便奔袭至花荣近前。
武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身泥污的梁山神射手,长刀刀背随意地往下一压。
厚重的刀背落在花荣的后颈处。
一股无法抗拒的千斤重力压下,花荣刚刚撑起一半的身子直接被死死压回泥地里,半点动弹不得。
花荣双手抠着泥土,双眼通红,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
“要杀便杀!士可杀不可辱!”
他紧紧咬着牙关,仰着头怒视马背上的武植。
武植看着这个硬骨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嘴里却吐出冰冷嘲弄的话语。
“跟我讲规矩?讲气节?”
武植把长刀往下压了半寸,让花荣的脸颊紧紧贴着泥巴。
“你们这些口口声声讲着江湖道义的绿林豪杰,打不过就背后放冷箭。规矩全让你们占尽了,现在输了又来这套要杀便杀的戏码。”
“就凭你们这种做派,也配称什么好汉。”
武植这番话直接戳破了梁山众人的伪善面皮,骂得花荣满脸涨红,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武植收回长刀,一把揪住花荣的衣领将他从泥地里拖起来,掏出牛皮粗绳,三两下便将其五花大绑,直接像扛破麻袋一样扛回神武军本阵。
连斩两将,又在阵前正面碾压生擒小李广。
武植展现出来的绝对武力,彻底镇压了整个战场。
神武军方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张龙抡起长刀,八千甲士跟着举起兵器,战吼宣泄着压抑已久的杀意。
反观梁山阵营,士气已经完全跌破了谷底,大批喽啰开始丢下兵器往后方溃退。
武植丢下被绑走的花荣,调转马头,提着长刀,不紧不慢地走向那个还在泥水里抽搐吐血的李逵。
李逵躺在满是腥臭泥水的洼地里,胸前的骨头碎了大半。
听到逐渐逼近的沉重马蹄声,这黑汉子撑着一口恶气,张开满是血沫的嘴,还想扯开嗓子骂人。
武植没有给他留下哪怕半个字的机会。
马背上的身影微微前倾,手中那把制式长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没有任何花哨的冷厉弧线。
手起,刀落。
一颗乱发横生的硕大头颅滚落在泥浆里,无头尸体抽搐两下,彻底归于平静。
八千神武军见主将阵前斩将祭旗,满腔的战意彻底沸腾到了顶点。
武植长刀前指,对准不远处的梁山中军,沉声下达最后指令。
“全军冲锋。一个不留。”
中军点将台上的铜鼓被力士重重敲响。
沉闷的战鼓声化作催命的符咒。
神武军结成严密无缝的方阵,迈开整齐划一的步伐,开始全面压上。
重甲步兵稳居中路,前排三千面边缘包铁的巨型塔盾重重撞进梁山前锋营的混乱人群中。
骨断筋折的声音连成一片。
盾牌之间的缝隙里,无数杆淬火的精钢长枪如同毒蛇出洞,带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向外无情地突刺。
没有任何单打独斗的花架子,完全是最原始的军阵绞肉机打法。
刀盾手与长枪兵紧密配合,八千重甲精锐面对几万溃败的草寇,呈现出绝对的打击。
梁山前军阵型在接触的头十个呼吸里,就被彻底撕裂。
满地都是残肢与抛弃的兵器。
扈三娘骑着战马立在军阵之中,看着前方自家男人大发神威,心中豪气顿生。
她双手挥舞着日月双刀,顺着神武军撕开的缺口杀入敌阵。
刀光闪烁之间,她如同一团鲜红的烈火,在败退的草寇中左冲右突。
连日的憋屈与绝望,都在这畅快淋漓的砍杀中发泄出来。
十里外的矮坡林地里。
扈成眼看着神武军大显神威,把不可一世的梁山人马当成猪狗一样屠宰,而且自己的妹妹还在阵中奋勇杀敌。
他激动得眼眶发热,转头看向拄着拐杖的扈太公。
“爹!梁山崩了!”
扈太公老脸涨得通红,把手里的拐杖往旁边一丢,拔出腰间的长剑。
“还等什么!祝家庄那些软骨头不敢打,咱们扈家去打!”
百余名残存的扈家庄庄客在父子俩的带领下,嗷嗷叫着从侧翼冲杀出来,直接扎进梁山溃逃的后队里,一时间杀得人仰马翻。
战场另一侧。
祝家庄高耸的城头上。
祝彪看着城外的战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看到神武军如秋风扫落叶般平推梁山大军,看到扈三娘骑着高头大马在那位威风凛凛的都监身侧受尽庇护。
祝彪心里涌起无尽的懊悔。
他转头看向祝朝奉,嘴唇直哆嗦。
“爹……梁山败了,我们……我们要不要开城门出去帮忙,顺便把三娘接回来?”
祝朝奉看着远处倒向一边的战局,老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放屁!现在出去,那官兵翻脸不认人怎么办?谁知道那是来平乱还是来抢粮的!”
眼睁睁看着扈家庄父子在战场上跟官军套近乎,自己却只能窝在城墙上当缩头乌龟。
祝家父子的游移不定与怯弱,在这场血肉横飞的绞杀中,更显得一文不值。
战场中央。
宋江眼看着前锋营被切得粉碎,几万大军彻底炸了营。
他吓得连马鞭都拿不稳,扯开嗓子变了调地嚎叫。
“鸣金!快鸣金!退回水泊!”
铜锣声急促响起,宋江带着几十名亲卫拨转马头,直接踩着自家喽啰的尸体往独龙岗后方的水路狂逃。
神武军副将张龙杀得兴起,提着滴血的长刀冲到武植马前。
“大人!贼首要跑!请给末将一千轻骑,末将定把宋江的脑袋给您提回来,顺势踏平梁山贼窝!”
武植端坐在马背上,看着宋江狼狈逃窜的背影,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追击的手势。
“穷寇莫追。”
张龙满脸的不解,放着全歼贼寇的大功不要,这根本不合常理。
“可是大人,这……”
武植收起长刀,瞥了他一眼。
“张龙,我问你,把梁山这伙贼人全杀干净了,咱们去管谁要兵、要粮?”
张龙一愣,脑子没转过弯来。
武植拉转马头,声音压低,却清晰地传进周围几名将领的耳朵里。
“只要贼不灭,朝廷的饷银和军械,就得源源不断地送进咱们的营地。”
“这梁山泊,不是贼窝。”
武植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是咱们养的猪圈。”
“鸣金收兵,把地上值钱的东西搜刮干净,带着咱们的俘虏,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