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青看向三人,沉声宣布,“主公要求我们二龙山继续出兵扩大声势。这次不需要隐藏身份,半月之内,必须彻底搞乱青州,把天给捅破!”
杨志眉头微皱。
“搞乱青州?我们现在的兵力虽然扩充了不少,但直接和青州官军全面开战,会不会太早暴露底牌?”
林冲却出人意料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看穿棋局的了然。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青州与孟州两个地名之间轻轻一点。
“杨制使,你只看到了第一层。”
林冲目光如炬,扫过众人,“主公这一手,是在下一盘大的棋。”
他转过身,声音字字敲在众人心头。
“主公现在是什么身份?是朝廷钦点的孟州兵马都监。我们二龙山这边闹得越凶,动静越大,青州的匪患就显得越严重。”
“主公这是左手演贼,右手当官。他要利用青州大乱的危机,配合他演一出攻打匪首二龙山的上任大戏。借着剿匪的泼天大功,逼朝廷和孟州,把两州的军权,乖乖交到他手上!”
此言一出,聚义厅内针落可闻。
杨志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他顺着林冲的思路往下想,越想后背的寒毛竖得越直。
自己当贼,自己平叛,要钱有钱,要兵有兵,把高高在上的朝堂和地方官府全当成掌心里的玩物,肆意揉捏。
这种魄力,这种手段,简直让人头皮发麻,又控制不住地热血上涌。
“好一招养寇自重!”
陈长青抚掌大笑,满脸都是对武植的狂热崇拜,“既然主公要青州乱,那我们就让青州彻底乱成一锅粥!”
鲁智深摸着光头,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话,瓮声瓮气地大笑:“哈哈哈!洒家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听着就痛快!干他娘的!”
要是武植在这,肯定会补一句:“城楼上没你的娘们,你也没有意大利炮......”
......
次日清晨。
林冲与杨志点齐兵马,打着“清剿贪官劣绅,替天行道”的旗号,再次杀下山去。
步兵配合着连弩营,在青州周边的州县横扫那些平日里民怨沸腾的豪强大户。
那些作威作福的劣绅,在二龙山精锐的面前,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
大批的钱粮被源源不断地运上山,二龙山的声势如同滚雪球一般疯狂壮大。
短短五日。
二龙山的前锋部队,直接逼近了青州城池,在城外三十里处安营扎寨,黑压压的营帐连成一片,制造出随时可能攻破州府的巨大恐慌。
青州知府衙门内。
慕容彦达急得像磨盘上的驴,在书房里一圈一圈地打转。
“反了!全反了!二龙山这帮贼寇,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竟然打到了州府门口!”
慕容彦达脸色煞白,对着底下噤若寒蝉的官员们大吼。
他手底下的厢军早就被打残了,根本无力抵抗。
“大人,必须立刻求援啊!”
一名师爷抖着声音提议。
慕容彦达咬了咬牙,冲到案前。
他知道,节度使王焕此刻正驻扎在孟州。
他以慕容贵妃兄长的名义,连夜写下两封一式一样的十万火急求援文书。
“一封,送往汴梁,呈交官家!”
慕容彦达把信重重拍在桌上,对着信使严厉交代,“另一封,用最快的马,八百里加急,飞奔孟州,让王焕立刻发兵来救!再晚几天,我这知府的脑袋就得挂在城门楼子上了!”
几匹快马趁着夜色冲出青州城,带着青州即将覆灭的急报,分别奔向汴梁与孟州。
大宋官道上。
八千神武精锐排着严整的队列,护卫着上百辆满载金银粮草的重型箱车,正向着孟州地界稳步推进。
沉重的车轮碾压在黄土路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车辙。
宽大的中军马车内,角落的铜炉里燃着安神的檀香。
武植靠在厚实的锦垫上,随着车身的轻微摇晃,闭目养神。
他的意识沉浸在脑海中的正义系统里,查看着独龙岗一战后的丰厚结算。
【剿灭/生擒恶霸草寇,获得正义值100点。】
【获得奖励:黄金三千两。】
【获得特殊功法:《葵花宝典》0/120。】
【宿主:武植】
【正义值:132】
【功法技能:五虎断门刀(满级),太祖长拳(满级),凌波微步(满级),马术精通、九阴真经上篇(满级),百步穿杨(满级)
《葵花宝典》0/120.袖里乾坤(一千立方米绝对储物空间)】
【身体属性加点:阶段一/速度+10/10。阶段一/耐力+10/10,阶段一/百毒不侵体质】
看到前两项,武植心中毫无波澜。
黄金三千两不过是锦上添花,至于正义值,正好留着用来加点属性。
但当看到《葵花宝典》四个字时,武植的身子下意识朝后靠了靠,远离了那几个字。
功法说明第一行,就是那句熟悉的批注。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武植眼角跳了一下。
他堂堂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后宅里还有一堆美娇娘等着他雨露均沾,练这种玩意儿,不是自寻不痛快吗?
他刚想用意念把这破功法丢进储物空间的最深处吃灰。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自己不能练,不代表别人不能练啊。
这皇宫里,最不缺的可就是太监。
如果以后自己收罗一批净过身的宦官,将这《葵花宝典》传授给他们。
这群无牵无挂、身体残缺、心理扭曲的人,一旦练成这等诡异狠辣的武功,再配上自己的手段控制。
那绝对是一支只忠于他武植、杀人不眨眼的无敌暗卫。
“大宋版的东厂锦衣卫?”
武植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眼底的亮光一闪而逝。
这功法留着,以后绝对有大用。
马车内,扈三娘盘腿坐在武植身旁,正手持一块柔软的丝帕,认真擦拭着出鞘的日月双刀。
那股子从刀光剑影里淬炼出来的英气,配上她此刻的顺从,有着一种致命的反差感。
马车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副将张龙策马靠近车窗,隔着帘子恭敬汇报。
“都监大人。暗卫传来消息。”
张龙声音沉稳,“青州知府慕容彦达发出的求援文书,已送往孟州王焕的大营。”
听闻此言,扈三娘擦拭刀身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抬起那双漂亮的凤目,定定地注视着武植,眼底闪过一丝清醒的敬畏。
她知道二龙山是自家男人的地盘,这一手贼喊捉贼的戏码,简直把整个青州官场耍得团团转。
武植坐直身子,眼底透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筹谋。
“传令全军。”
“放慢行军速度。从今日起,每日只走二十里。多安营,少赶路。”
张龙在车外领命退下。
扈三娘将擦拭干净的日月双刀缓缓归鞘,拿起矮桌上的酒壶,为武植斟满一杯。
温热的花雕酒液在白玉杯中漾起一圈圈涟漪。
她双手捧着酒杯,递到武植唇边,这才柔声开口:
“武郎是想……吊着那孟州老将的胃口?”
武植就着她的手饮下温酒,目光深邃。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
孟州大营,中军主帅帐内。
十节度老将王焕看着案几上那封盖着刺目红印的青州告急文书,气得一拳重重砸在帅案上。
案上的笔墨纸砚被震得齐齐跳起。
“慕容彦达这个废物!堂堂一个州府,竟然被一伙山贼逼得想要弃城逃跑!”
王焕一头银发根根倒竖,那张刻满风霜的老脸涨得通红。
他虽然年迈,但一身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战阵锐气仍在。
看着青州糜烂至此,他恨不得立刻提枪上马,杀过去平叛。
可是,他手里没兵。
北方边军的精锐,大半都被枢密使童贯抽调南下,去镇压方腊的叛乱。
他现在这孟州大营里,满打满算只有几千老弱病残,守城都捉襟见肘,拿什么去救青州?
更致命的是大宋的兵制。
重文抑武,防武将如防贼。
没有朝廷枢密院的虎符,没有官家的圣旨,他王焕就算手下有十万大军,也绝不敢跨出孟州地界半步。
擅自跨州调兵,那就是谋反的死罪!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放屁!
那是前朝的规矩!
在大宋,谁敢乱动一步,枢密院的弹劾奏章第二天就能淹了金銮殿!
王焕在帐内来回踱步,一腔报国热血被死板的兵制和无兵可用的现实按在地上,反复碾压。
他面临的,是一个有心杀贼、无兵无权的死局。
就在王焕憋屈得快要吐血之时。
帐帘猛地被人从外面掀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一名传令兵几乎是滚进来的,身上的甲胄都歪了,他单膝跪在地上,因为跑得太急,说话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喘息声。
“报——”
“启禀老将军!”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激动和震动而拔高,穿透了整个大帐。
“新任孟州兵马都监武植,携八千神武铁甲重兵,手持兵部印信与皇命堪合……”
“已抵达孟州界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