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空茶壶走出花厅,王干娘顺着抄手游廊慢悠悠往后院伙房走。
外头的风微凉,吹在她泛着潮红的脸颊上,反倒让她浑身一阵舒坦。
花厅里那群小娘们穿得一个比一个少,打起牌来叽叽喳喳全是浑话,把她这把老骨头的火气也给撩拨得直往上窜。
“这群没心没肺的小蹄子,嘴上一个比一个能说,夜里指不定怎么难熬呢。”
王干娘低声咕哝了一句,扭着胯儿迈进伙房。
伙房里没人,灶膛里压着暗火,大铁壶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屋内被热气熏得暖烘烘的。
王干娘随手把门帘撂下,走到水缸前舀起半瓢凉水,添进了铁壶里。
水汽蒸腾起来,扑在她那张风韵犹存的熟脸上,原本就抹了香脂的皮肉顿时显得愈发水灵细滑。
她解开领口处紧绷着的一颗铜纽扣,露出里头大片丰满,还有那抹若隐若现的深红兜肚。
年上的妇人,身段不仅没缩,反而像熟透了的水蜜桃,处处透着肉感。
王干娘一边把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一边弯下腰去拉灶台底下的木柜。
“没良心的冤家,把这一屋子老小丢在这儿大半年……”
“身子骨那么壮,外头不知道招惹了多少野狐狸精……”
她撅着浑圆身段在柜子里翻找茶叶罐。
那件紧贴在身上的薄绸短襦被绷得紧紧的,后腰凹陷下去,越发衬得两瓣饱满得呼之欲出。
就在她伸手去够最里头那罐上等茶叶的当口,伙房厚重的布帘悄无声息地晃了一下。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闪了进来。
没有风声,甚至连靴子踩在地上的动静都没有。
王干娘对此毫无所察,嘴里还在念念叨叨:“得拿浓茶酽酽口,省得碧奴那浪蹄子老盯着老娘编排……”
话音未落,一只结实的手臂突然从身后横揽过来,箍住了她丰腴的腰身。
那力道霸道得很,直接把她往后一带,按进了一个宽阔坚硬的胸膛里。
“呀——!”
王干娘吓得三魂七魄都飞出了天灵盖,手里的紫砂茶罐当啷一声脱手而出。
这西门府内宅高墙深院,巡罗的护院家丁个个凶悍,后院连只公雀儿都落不进来,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大活人?
而且这人力道大得吓人,胳膊硬邦邦的像铁条一样,勒得她胸口一阵发疼。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贼骨头,敢摸进这里轻薄老娘?
她张大嘴巴就要放声尖叫,把外头巡逻的卫队全招过来。
然而,那声尖叫还没来得及冲出嗓子眼,一只温热的大手就覆了上来,把她的嘴捂得严严实实。
“唔……唔唔!”
王干娘拼命挣扎,丰满的身子在对方怀里剧烈扭动,两只脚胡乱踢蹬。
可身后那人纹丝不动,反倒将身子贴得更紧。
那只捂着她嘴的大手掌有着一些熟悉的薄茧,带着一路风尘味,还有她日思夜想,在梦里闻了无数次的熟悉气息。
紧接着,身后那顶着她后腰的刀把更是霸道得不讲道理。
王干娘挣扎的身子骤然一僵。
脑子里那快要炸开的恐慌,在辨认出这气息的瞬间,化作了一片空白。
“呜……”
她嘴里发出的惊叫声卡在喉咙里,尾音变成了一声又娇又颤的鼻音。
这世上除了那个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小祖宗,还能有谁拥有这样的吧唧?
原本僵直的身子在这一瞬软了下去,软得像是一汪春水,顺从地贴在身后那堵滚烫的肉墙上。
来人察觉到怀里的妇人不再反抗,嘴角扬了扬,捂在她嘴上的大手顺着她的下巴滑落,落在那扔子上N了一把。
王干娘转过身来。
借着灶膛里跳动的暗红火光,她看清了眼前这张脸。
比起大半年前离家的时候,眼前的男人身量似乎又壮实了些许,肩宽背厚,五官英挺得如天神,那一双眼眸在昏暗的伙房里亮得慑人。
“大官人……”
王干娘眼眶一酸,大半年积攒的幽怨、空虚、担惊受怕,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大颗大颗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哭什么?刚才不是还骂我没良心么?”
武植低头看着她,声音带着一路奔波的沙哑,手掌却顺着她的后颈往下滑,捏住了她肉感十足的腰肢。
“你……你这天杀的冤家!”
王干娘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当口,扬起一双粉拳就往武植结实的胸膛上捶打。
“你还知道回来!一走就是大半年,连个人影都摸不着!”
“老娘在家里替你操持这一大家子,里里外外操碎了心,你倒好,在外当你的大将军,快活得把我们全忘了!”
她一边抽抽搭搭地骂着,一边却把脸蛋埋进武植怀里使劲蹭,一双手环住武植的精壮公狗腰,生怕一松手这男人就化作一阵风飞走了。
拳头砸在硬肉上,可那力道软绵绵的,分明是在撒娇。
武植低笑一声,任由她在怀里折腾,手却...
“嘶……轻点,你这蛮牛……”
王干娘身子猛地一颤,嘴里的咒骂顿时变成了娇喘,两只腿都有些站不稳,半个身子都挂在了武植身上。
“打够了没有?”
武植凑到她泛红的耳垂边咬了咬,“力气见长啊,看来在家里没少吃好的。”
“你还笑!老娘都要被你吓出病来了!”
王干娘仰起脸,那张风韵极盛的脸上泪痕未干,眼波里全是化不开的春水。
她抽了抽鼻子,又是委屈又是欢喜地看着武植:“堂堂大将军,回自个儿家怎么跟做贼似的?连个正门都不走,非要翻墙摸进伙房来吓唬老娘!”
“走正门动静太大,容易走漏风声。”
武植在她那张艳丽的红唇上啄了一口,眼神带着几分玩味。
王干娘被亲得心头乱颤,嘴上却不饶人:“外头那些下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前厅那几位可都在眼巴巴盼着呢。潘金莲那狐媚子一天念叨你八百遍,你怎么不先去正房找她温存,反倒钻到这油烟地里来了?”
这话问得酸溜溜的,眼神里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期盼与试探。
武植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抬手捏住她饱满的下巴,微微用力往上一抬。
“怎么,吃醋了?”
“奴家哪敢吃大娘子的醋。”
王干娘撇了撇嘴,身子却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贴,丰满的胸脯在他身前蹭来蹭去。
“人家是明媒正娶的正头娘子,又有沉鱼落雁的模样,奴家不过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妈子,替你管账看家的下人罢了。”
“嘴比我还硬。”
武植发力,将她提得悬空了半寸,低头直视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媚眼。
“老子披星戴月骑了快两百里路,满屋子的女人我都晾在花厅,连金莲那儿我都还没露面,第一个就先来这偏房寻你。”
武植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眸子,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你倒好,不给老子宽衣倒茶,还在这摆起酸脸子来了?看来不把你治服帖了,你是不知道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听到“第一个先来寻你”这几个字,王干娘脑子里嗡的一声,整颗心被巨大的甜意和虚荣感填得满满当当。
潘金莲是正妻又如何?
孟玉楼管着千万家财又如何?
这个在外面威风八面,千里迢迢赶回家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那个绝色正妻,而是摸到伙房里来找她!
在后宅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证明她的分量?
眼泪还挂在眼角,王干娘的嘴角却已经抑制不住地往上扬,整张脸瞬间绽放出熟妇特有的万种风情。
“大官人……你说的是真的?”
她娇滴滴地唤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是能滴出蜜来,两只手主动攀上了武植的脖颈。
“老子骗你有什么好处?”
武植手臂收紧,将她丰腴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摸摸看,这心跳得有多快,全是奔着你来的。”
王干娘被他哄得浑身发酥,手掌贴在武植坚硬如铁的胸膛上,只觉得那滚烫的温度顺着掌心一路烧进了自己的骨头缝里。
“死相……就会拿这些甜言蜜语灌人。”
她眼波流转,娇媚地啐了一口,身子却主动在武植怀里扭着。
“大半年来,奴家把酒楼账目管得妥妥当当,玉楼妹妹盘账都夸奴家精细呢。你这没良心的,在外头立了大功,回来拿什么赏奴家?”
“啪!”
“呀……”王干娘惊呼一声,身子软软地往下滑。
“赏你?老子把这身子骨赏给你,够不够?”
武植低声笑着,手接过王干娘递来的茶壶,让武植擦洗壶壁...
由于屋内的燥热,壶壁壁早已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湿意。
王干娘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x腿,却正好把武植的手困在了茶壁夹角的地方。
“大官人……别……别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