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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乱世水浒买官,挣绝色太太江山 > 第438章 大营哗变,诸将眼红争夺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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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大营哗变,诸将眼红争夺大权

“退后!都给老子退后!”

周昂嗓子已经喊劈了,挥舞着带血的佩剑,试图逼退人群。

但饥饿和恐慌已经彻底摧毁了这些士兵最后的服从。

前排的人被亲兵的长枪逼退,后排的人又推搡着涌上来,防线摇摇欲坠。

就在周昂焦头烂额之际,人群后方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几名资历最老、手握实权的指挥使,在后勤营王统制的带领下,各自领着精锐亲兵,强行分开了哗变的人群,大步朝着中军帐走来。

这些将领个个面沉似水,眼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逼问之意。

周昂看到这群人,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周将军,好大的威风啊。”

王统制走到阵前,冷笑一声,根本不理会周昂手里的佩剑,径直穿过亲兵的防线,大步跨入中军帐。

几名老指挥使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周昂咬了咬牙,只能收起佩剑,转身跟着进了大帐。

帐内灯火昏暗。

王统制走到帅案前,从怀里掏出一本空荡荡的粮册,重重拍在案几上。

“周昂,你自己看看。营里的存粮连今晚的稀粥都熬不出来了。”

王统制指着粮册,厉声质问。

“弟兄们在外面拼命,连口饱饭都吃不上。你口口声声说太尉在静养,今日你必须交出太尉的手令,否则这大营,你一个人去守吧。”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指挥使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周昂。

“周副将,明人不说暗话。太尉到底去了何处?你若是再敢隐瞒,休怪我等不念同袍之谊。”

周昂被逼到墙角,满头大汗。

他知道今日若是不给个交代,这群骄兵悍将绝对会当场翻脸。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编造借口。

“诸位将军息怒。太尉……太尉忧心战局,觉得营中将士士气低迷,已带丘岳将军微服私访,巡查前线去了。太尉临行前交代,让本将暂代军务,稳住大营。”

帐内诸将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纷纷露出嘲弄的神色。

“微服私访?巡查前线?”

老指挥使冷笑出声。

“周昂,我们在军中混了半辈子,你当都是三岁孩童不成?”

老指挥使不再理会周昂,径直走到帅案后方。

他的目光落在案几角落一个雕花木匣上。

那是存放军机要件的专用匣子,平日里只有高俅本人才能触碰。

老指挥使伸出手,一把掀开木匣的盖子。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全被钉在了那只匣子里。

木匣里,垫着明黄色的绸缎。

绸缎之上,一枚代表着殿帅府最高权力的太尉官印,以及半块调兵虎符,赫然躺在其中。

高俅只随身带走了那块方便携带的太尉令牌,将这等重器全留在了帐中。

老指挥使拿起那枚官印,转身走到周昂面前。

“主帅微服巡查前线,岂会把官印和虎符全留在帐中?”

老指挥使的声音在大帐内回荡,字字诛心。

“周昂,你到底在替谁遮掩?太尉是不是已经弃军潜逃了?”

谎言被当场戳破,周昂面如死灰。

他看着脚下的官印,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帐外的亲兵听见里面的动静,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进帐拿人。

连主帅的印信都被翻出来了,周昂这个副将的威信已经荡然无存。

济州大营的权力平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

周昂双腿一软,瘫坐在帅案旁的木椅上。

他双手捂住脸,汗水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整个人像是被人一棍子抽去了脊梁骨。

帐内的指挥使们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失去价值的副将。

他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案几上的官印和木匣里的虎符上。

高俅失踪已成定局。

这支数万人的残军,虽然打了败仗,但依然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如今群龙无首,这指挥权便成了众人眼中的肥肉。

“诸位。”

老指挥使率先打破沉默,官印放回案上。

“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不可一日无帅。太尉下落不明,我等必须早做决断。”

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上前一步,大声提议。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派快马上报朝廷枢密院,请朝廷另派大员来主持大局。否则这几万张嘴,谁也养不起!”

“上报枢密院?”

另一名将领冷笑反驳。

“你当枢密院那帮人是吃素的?打了败仗,主帅失踪,这罪名压下来,咱们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全得掉脑袋!依我看,不如再等几日,说不定太尉吉人天相,自己回来了呢?”

“等?外面的士兵已经闹翻天了,拿什么等?”

“先调粮!没有粮,说什么都是空话!”

“调粮?没有太尉大印,哪个州府敢放粮给你?”

帐内吵成一团。

有人主张上报,有人主张死守,还有人目光闪烁,已经开始暗中盘算如何吞并其他营的兵马与残存粮草。

王统制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群争权夺利的将领。

他心里很清楚,这济州大营已经名存实亡,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必须给自己找一条新的出路。

王统制悄悄退出中军大帐,避开外面混乱的人群,借着夜色的掩护,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后勤营帐。

营帐内,一名心腹亲兵早已等候多时。

王统制走到案几前,提笔快速写下一封密信。

信中详细陈述了高俅失踪、大营哗变、诸将争权的所有细节。

写完后,他将信纸卷成细筒,塞入一个精巧的竹管中,用蜡封口,以绳系紧。

王统制将竹管递给心腹亲兵,神色凝重地交代。

“这封信,关系到你我兄弟的身家性命。你带上营中最好的快马,从大营后门溜出去。记住,不要走官道,走驿道。”

亲兵接过竹管,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低声问道。

“统制大人,这信是送往兵部,还是枢密院?”

王统制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兵部和枢密院那帮废物,顶个屁用。”

他凑近亲兵耳边,沉声吩咐。

“你日夜兼程,直奔汴梁城。这封信,必须亲手交到蔡京蔡太师的府邸。”

他拍了拍亲兵的肩膀,一字一顿。

“只要太师看了这封信,你我弟兄,就是立了天大的功。”

亲兵重重点头。

“大人放心,小人豁出命也把信送到。”

亲兵转身出了营帐,牵出一匹通体纯黑的骏马,翻身上去,趁着夜色和营中的混乱,悄无声息地从防守薄弱的后门溜出了济州大营。

蹄声碎碎,沿着驿道渐渐远去。

这封绕过兵部、绕过枢密院的密信,裹着济州大营的惊天变故,像一把出了鞘的刀子,直奔汴梁蔡太师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