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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乱世水浒买官,挣绝色太太江山 > 第498章 废旧规军权定分属,娇女将怯步见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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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废旧规军权定分属,娇女将怯步见正房

大雪连下了整整三日。

齐鲁群山尽数掩在厚重的白幕之下,济州境内的官道全被大雪封死。

四野闭塞,路滑冰坚,商队的骡子都不肯挪窝,早非用兵之时。

自水泊一战平定梁山、朝廷敕封武植为武泰军节度使算起,足足过去了两个月。

济州大营里,白日号角连天。

校场上雪片砸在甲叶上噼啪作响,接着雪灾又吸收了不少难民入军。

新老士卒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操练,无一人偷懒。

伙房那边杀猪宰羊,大锅里炖着肥膘猪肉,肉香混着烈酒气味飘出二里地,一派升平。

营门外十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暗哨已换到第八道,巡骑交错,明岗暗桩遍布沟壑。

别说生人,连一只不认得的鸟都飞不进大营。

外松,内紧。

兵部勘验使苏和一月前回京复命,此后汴梁枢密院除按月足额拨付部分粮饷外,再无片纸旨意下达。

没有嘉奖,亦无申饬调遣。

偌大的济州大营,好似被东京城彻底遗忘。

这般安静,透着彻骨的压抑。

就像屠夫磨刀时,留给猪圈里那段最后的饱食时光。

朝廷在等调大军出山东的由头,武植也在等这近十万兵马彻底脱胎换骨。

宣和二年冬至,狂风卷雪。

青州、孟州乃至梁山水泊南岸各处营地的头领,顶着风雪悄无声息汇入济州。

中军大帐前,亲卫按刀而立。

四周竖起厚重的牛皮帐幕,将风雪挡在外头。

帐内八口生铁大盆里的炭火烧得极旺,热浪翻滚。

两侧将校分列排开,个个顶盔贯甲,按剑而立,无一人交头接耳。

帅位之上,武植身着御赐紫袍,腰悬金鱼袋,端坐大椅。

他并未拔高声量,周身自有沉凝威严。

视线所及,众将屏息垂首,全场鸦雀无声。

“人都到齐了。”

武植开口:“今日冬至,召诸位入营只办一桩事。议完,各营回去吃酒吃肉。”

“朝廷给的安抚使官印,我接了;节度使的紫袍,我也穿了。但往后这人马怎么带、听谁的号令,从今往后,兵部的旧规矩作废,枢密院的章程更不作数!今日依我武家军的法度,定下各营编制!”

此言一出,无视朝廷兵制自立番号,搁在汴梁够抄家灭门百回。

可在这顶帐子里,无人觉得不妥。

林冲、杨志神色微凛,鲁智深眼底亮起精光。

武植取出一支令箭,掷向案前。

“陈长青!”

“属下在。”

陈长青跨步出列。

“你继续领行军参军。青、济、孟三处的钱粮调度、文书案牍,尽归你调配。三州的钱粮进出,先过你的手,再过我的眼。”

“属下遵命!”

武植目光转向右侧前排。

扈三娘一身红锦戎装,英姿飒爽。

“扈三娘。”

“末将在!”

“卸下前锋差事,接领亲军督统。内营一切军纪巡查、亲卫部曲抽调,全归你掌管。我的中军帐,你说了算。”

亲卫乃主帅刀鞘,交由内宅主母,军心自稳。

诸将轰然应诺。

武植再次取出一支赤铜令牌,掷向前方。

“鲁智深听令!”

鲁智深跨前一步,铁塔般的身躯震得地面积雪微微发颤:“洒家在!”

“着你接任辎重营统制,带你的老本钱扼守全军粮道命脉。济州与青州两处大仓,除我手令与长青调拨文书外,谁敢伸手动一粒粮——”

“洒家拧下他的脑袋当夜壶!”

鲁智深大声应诺,接下铜牌。

帐内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武植摆手,笑声立止。

“花荣。”

“末将在!”

花荣挺枪而出。

“从降卒与旧部里挑八千目力极佳的精壮,新设神臂弓弩营。弓弩、军械全力配发,归你操练调遣。”

“末将三个月内,还主公八千张能咬死人的硬弓!”

武植站起身,居高临下注视着营中两员悍将。

林冲与杨志齐齐上前一步,单膝下沉。

“林冲,加总督衔,统领全军三万轻重骑兵营与长矛方阵,骑军换装全权过问。”

“杨志,加总督衔,接管四万步兵大营与重装大刀队,三州城防步卒悉数听你号令。大军左右两翼最锋利的刀子,交给你们二人。”

“末将愿为大将军效死!”

二人甲叶相撞,声如沉雷。

“李俊、阮小七。”

武植看向末端的两条水上汉子。

李俊与阮小七快步出列,单膝跪地。

“梁山水泊不可荒废,命你二人督造战船,统领水泊新军,作为大营水上屏障。八百里水泊是你们的娘家,怎么布防,不用我教。”

“主公放心,水里游过去一只耗子,小的们都知道是公是母!”

李俊昂首回应。

“全军新设斥候营的编组与刺探,由林冲、杨志共管。”

武植拍板定音,“大营所在方圆百里之内,我要连一声陌生的狗叫都听得见!”

“得令!”

兵力分派完毕,上下经纬分明。

武植双手撑在桌案边沿,身躯前倾。

“最后一桩。我若不在军中,济州大营一切事务,由林冲、杨志、陈长青三人共议统管。凡有变故,三人合印行事。军令既出,胆敢违抗者不论资历,先斩后奏!”

此乃留守大权的定海神针。

帐内死寂一瞬,随后爆发出震天的甲叶碰撞之声。

林冲、杨志带头,满帐将领齐刷刷单膝跪地,双拳紧抱。

全场无人高呼汴梁皇帝,亦无人提及天子万岁。

这十万人,只认帅位上那一人。

“愿为大将军效死——!”

数千精锐呼应,声浪撞得帐幕嗡嗡作响,冲破牛皮帐顶,盖过刺骨朔风。

“散了,各营回去分发酒肉犒军。”

武植挥手。

大议散去,武植留下林冲、杨志、陈长青、鲁智深与扈三娘,转入后方暖意更盛的内帐。

炭盆火星跳动。

武植褪下紫袍,换上一身寻常玄色棉袍坐下。

“方才在大帐里,是给全军看的。现在说的,留给你们听。”

“太平是假的。朝廷拿粮饷把咱们当猪喂,往后下刀就越狠。林冲、杨志,防线明日起再往外推十里,官道多放暗哨。”

林冲沉声应下。

武植放下茶杯,肃杀敛去,眉梢带起平和。

“年关越来越近了。算日子,自打入京考武状元,离家已有大半年。”

武植吐出热气,“趁着大雪封山、朝廷调令进不来,我带三娘回清河县一趟,踏实过个年。家里的也该念叨了。”

鲁智深哈哈大笑:“洒家还当什么军机大事,大将军这是想念家中的娇妻了!”

方才在大帐内接管亲军毫无惧色的女将军,白皙的面颊飞上一抹浅红,手指下意识抓紧了裙甲。

“我……我需不需要备些礼?姐姐们喜欢什么?性子如何?我这粗手粗脚的……是不是该换身素净些的衣裳?”

扈三娘垂着脑袋连声发问。

武植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朗声大笑:“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何况你生得这般标致,她们还能吃了你不成?”

鲁智深在旁看得直乐:“弟妹,你接虎符大权的时候,可比现在威风多了!”

“大和尚!”

扈三娘又羞又恼。

笑声落下,武植的视线移到陈长青身上。

“长青,你跟着我出来也有八个月了。当初你看不惯官场腌臜弃家投我,我记着。”

武植起身拍在他肩头,“但为人子,大过年不回趟家不成体统。”

陈长青面现挣扎:“家父性情孤傲,当初我出走,他便言说要与我断绝父子关系,如今我助主公暗掌三州兵马,在他眼中,与反贼无异,若是回去……”

“他当真会与你断绝关系?”

武植打断他的话。

“他是你父亲,不是你的仇人。他若真想与你一刀两断,为何这八个月来,东平府从未发过一张海捕文书通缉你这个‘不孝子’?”

陈长青一怔,哑口无言。

“他嘴上说得再硬,心里还是念着你这个儿子的。”

武植收回手,语调放轻了些。

“你父亲陈文昭,是正五品的知府,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稳,就不是个只读死书的腐儒。他比你看得透,也比你更明白如今这世道,哪头是死路,哪头是生机。”

武植绕回桌边,重新坐下。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你如今是我武家军的行军参军,总管三州钱粮调度,也算是一方人物了。”

他端起茶碗,慢悠悠地说道。

“你带上两车汴梁运来的上好药材与细绢,大大方方地从正门进去,去拜望你那位知府老爷子。”

“你什么都不用瞒,把你在军中做的事,把我们今日在帐中议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

武植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让他自己选,是选一个在朝廷里随时可能被当成弃子的‘忠臣’身份,还是选一个手握兵权的儿子做依靠。”

陈长青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圈微微泛红。

“你母亲总该念着你。”

武植收回手,语调放轻,意味深长补充,“还有你那个妹妹……芸娘姑娘,大半年没见,你不想她们了吗?”

陈长青压下迟疑,郑重抱拳:“属下明白!绝不负主公栽培,这趟回东平府,属下定替主公把这条线焐热!”

武植将他扶起。

“去吧,多带些女孩子喜欢的钗环首饰,别空着手回去。”

密议终了。

诸将各自领命退去。

陈长青回到自己的公廨,就着灯火,提笔开始核对要带回东平府的厚礼单子,从给父亲的珍稀药材,到给母亲的苏绣锦缎,再到给妹妹陈芸娘的各色首饰胭脂,一项项写得极为仔细。

另一头,内帐卧房里,扈三娘被武植拉着坐在榻边,整个人依旧有些魂不守舍。

她一会儿翻出平日极少穿的素色锦缎罗裙,在身上比来比去,嫌颜色太淡,怕失了武植的颜面。

一会儿又拿出新得的华丽首饰,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又怕太过张扬,引得正房潘金莲不喜。

“哎呀,这件是不是太艳了?”

“这支步摇会不会太招摇了?”

她拿着两件衣裳,满脸纠结地回头问武植,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惹得武植在旁看得忍俊不禁,大笑不止。

......

三日之后,清晨,朔风微歇。

两队用青布厚毡严密遮盖的车马,未惊动大营寻常士卒,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穿过辕门侧门。

沉重的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留下的两道辙印,很快便被漫天飞扬的新雪彻底填平,再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