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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乱世水浒买官,挣绝色太太江山 > 第525章 官家震怒,抄他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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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官家震怒,抄他全家!

蔡京被骂得老脸通红,躬身立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佶剧烈喘息着,在大殿上来回踱步,脚下的龙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又急躁的声响。

北方金国虎视眈眈,西夏未平,朝廷的精锐几乎全在江南。

若是武植调转枪头,十万大军北上,开封府拿什么去挡。

“太常寺卿何在。”

赵佶厉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一名五品官员慌忙从殿外小跑入内。

“臣,臣在。”

“传朕的旨意给礼部,给太常寺。”

赵佶咬着牙,一双充血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蔡京。

“茂德帝姬与蔡府之婚事,即刻停办。”

“所有仪仗用度,全部撤回内库,一件不留。”

蔡京的身形剧烈晃动了一下,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满城挂红,百官道贺,太师府门前还车水马龙。

这一道旨意下去,蔡家脸面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硬生生扯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个稀烂。

可面对暴怒的赵佶和江南糜烂的局势,这位权倾朝野的当朝太师,连一个不字都不敢吐出口。

婚事停办,蔡府沦为汴梁城最大的笑柄,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武植反了,朝廷一旦追究起初献策的责任,他和梁师成就是罪魁祸首,万死难辞其咎。

一直缩在阴影里的梁师成终于忍不住了,他快步从殿柱后闪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到御案前。

“官家息怒,官家息怒啊。”

“奴婢死罪,奴婢死罪。”

梁师成声音发颤,脑子却飞快转动,他知道此刻若不拿出个法子,下一个被砸碎的就不是茶盏了。

“事已至此,惊慌无益。”

他急声献策,“武植虽勇,但他孤军悬于江南两浙,根基却在北方,在山东。”

“童枢密折子里说得极是,武植反叛,乃灭九族之罪。”

赵佶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直说。”

“官家。”

梁师成抬起头,眼中闪着毒辣的光。

“武植的家眷亲族,全在山东清河县,他的钱袋子,全在汴梁的金武街。”

“趁着武植远在江南,消息未通,鞭长莫及,咱们立刻派殿前司精锐快马出京,连夜奔赴山东,查抄清河武府,将其满门老幼一体拿问,押解入京。”

蔡京也迅速反应过来,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上前附和。

“梁相公所言极是。”

“只要将武植的家眷攥在手里,不怕他不投鼠忌器。”

“金武街的产业,也该立刻查封充公,断其财路。”

“届时以家眷为饵,或劝降,或招安,便由不得他了。”

这番话把下作的抓人质行径,说成了堂而皇之的平叛良策。

赵佶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狂乱的情绪稍稍平复。

对,家眷。

武植就算再凶悍,难道连自己的妻子兄弟,满门老幼都不要了?

“大理寺卿,开封府尹。”

赵佶坐回龙椅,厉声喝道。

大理寺卿上前半步。

“臣,臣在。”

“清河那边,可有山东安抚使司的信件传来。”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速速派人去拿人。”

大理寺卿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说话。”

赵佶不耐烦地催促。

“回,回官家。”

大理寺卿的声音细若蚊蝇,“早前便有急报递入大理寺,只是,只是当时婚事在即,臣不敢拿这等小事来扰了官家的兴致……”

“说什么。”

“说是武府早在开春之前,便已举家迁往东平府了。”

“那就去东平府抓。”

赵佶怒吼。

“东平府通判,亦有加急文书送达。”

“文书上称,数日前,武家大宅突发异动,待差役赶去查看时,宅内已,已是空无一人。”

偏殿内再次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空无一人。”

赵佶重复了一遍,仿佛没听懂。

“是……”

大理寺卿颤声道,“通判府亲自带兵搜查,武宅从正堂到后院,连马厩里的马匹车仗,全被搬得一干二净。”

“全府女眷十余口,连同下人,去向全无。”

“东平府四处张榜协查,至今,杳无音讯。”

蔡京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幸好身后的门生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搬空了。

武植早就料到了朝廷会动手。

他人在江南,是如何提前得知消息,又是如何做到让十几口人凭空消失的。

“好,好一个武植。”

赵佶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殿外。

“那金武街呢?”

“汴梁城里的金武街呢?”

“步军司的人都死了吗,去封街,把那几个贱妇给朕抓进天牢,抄家。”

“回官家,半个时辰前,步军司已带人去了……”

梁师成话还没说完,想说人应该已经拿下了。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铁靴踩踏地面的急促声响。

一名身披重甲的步军司指挥使,冲到偏殿门槛外,重重跪倒。

“禀官家,金武街,金武街出事了。”

蔡京心中咯噔一下,急问。

“人抓到了没有。”

指挥使咽了口唾沫,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回太师,末将奉命带五百禁军围封金武街,可,可是扑了个空。”

“放屁。”

梁师成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那么大一条街,几十家铺面,上百号人,怎么可能扑空。”

“真的空了。”

“金武酒楼,大戏院,球场,赌坊,所有的管事掌柜,账房先生,贴身侍女,一个都没见着,全都走光了。”

“账房里连一块碎银子都没留下,库房里堆的全是带不走的空箱子。”

“铺子里只剩下几十个一问三不知的市井雇工,都说是临时雇来打杂的。”

“什么。”

赵佶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重重跌坐回龙椅上。

蔡京更是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金武街是他垂涎已久的肥肉,官营商市的文书都写好了,就等着接收。

结果接过来的是一座空壳子。

人跑了,钱没了,连根毛都没捞到。

或许仔细搜搜还是找到几根......

但!

到底是谁走漏的风声?

整座汴梁城被皇城司和太师府的眼线盯得铁桶一般,金武街那么多管事和数不清的银钱,是怎么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人间蒸发的。

蔡京和梁师成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

此时此刻,城南镇安坊。

李师师的小院内,琴声悠扬,流水潺潺。

李娇儿和苏媚儿换了一身素净的布衣,正安静地坐在偏房里,核对着最后的几本密账。

金武街的核心资产与现银,早在几日前,便通过镇安坊的专用车队,分批运出了城,伪装成南下的商货,潜入了黄河水运。

李师师凭窗而立,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挑动,神色清冷如水。

满城风雨,整座汴梁都在为了武植反叛的消息而震荡,唯独这间小院,安稳如山。

没人会查到大宋官家微服私访的名妓头上,武植留在汴梁最深的一双眼睛,正冷冷俯视着皇城里上演的所有丑态。

就在偏殿君臣陷入茫然之际,殿外再次传来凄厉的呼喊。

“两浙八百里加急——!”

“江南急报,常州急报,运河急报。”

一名兵部的小吏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手里高举着三封插着鸡毛的信件。

兵部尚书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夺过急件,撕开最上面一封的火漆,只扫了一眼,整个人便当场瘫坐在地。

赵佶的声音发虚,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又,又怎么了。”

兵部尚书嘴唇颤抖,几乎要哭出声来。

“官家,太湖以西,丢了。”

“武家军大将杨志,率舟师落下了运河全段七处船闸,截扣了朝廷运往平江府的三十万石秋粮。”

他拿起第二封信。

“林冲统领三万精骑,卡死了常州至平江府的所有陆路隘口。”

最后,他绝望地看向赵佶。

“江南,江南通往汴梁的漕运,被武家军拦腰斩断了。”

“东南六路钱粮,粒米无法北上。”

“童贯数万大军被困死平江府,全军,断粮了。”

偏殿内,风声穿堂而过,吹得烛火摇曳。

赵佶整个人瘫软在宽大的龙椅里,双目无神,嘴唇发青。

大宋的国库全靠江南漕运支撑。

蔡京手中的鸠头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一边。

梁师成跪在地上,脊背发寒,只觉得彻骨的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原本以为武植只是想求生,只是想割据一方自保。

直到这一刻,大宋的最高掌权者们才终于明白过来。

武植这一反,根本不是被动逃命。

他这一刀切下的,是大宋王朝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