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纪大的公安,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眼底翻涌着难以辨明的情绪。
“她是你女儿吗?老实回答,不要胡扯。”
公安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看着李桂香,声音平静,沉着脸警告。
“不是!”李桂香摆摆手,讷讷的应道。
“不是你的女儿,为什么要和说是她娘,还要吃她的东西?”
公安厉声呵斥,目光如炬,死死灼烧着李桂香,仿佛要将她的心虚烧成灰烬。
“我看她一个人点那么多菜,怕她吃不完那么多肉……,浪费食物,所以才骗大家说是她娘,没想到我刚要坐下,就坐了个个空……”
一提到肉,她喉间便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眼底泛起一层天真又贪婪的微光,仿佛那香气已钻入鼻尖。
“你是抢吃的,结果坐空了凳子,把自己摔个四脚朝天,,还赖别人推你。”
年轻公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的讥讽如寒冰凝结,将李桂香的狡辩冻成碎片。
偷鸡不成蚀把米,应该就是这样的。
这个妇女可真够没脸没皮的,厚着脸皮去蹭吃的,结果呢,吃的没蹭着,反倒把自己腰给摔坏了。
李桂香的脸一下子涨得跟猪肝似的,红得都快能滴出血来,她恨不得地上能有个大坑,让她跳进去,躲过这丢人的时刻。
“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她而起,我的诉求简单,赔我饭菜钱,桌子的费用,至于那个服务员,医药费自理,是她寻衅滋事,不分青红皂白打我,我只好用椅子挡一下,是正当防卫。”
杨小西理直气壮,想打她,就得付出代价。
“要是不赔钱,我就赖在她家不走,吃她喝她的,衣服她洗,地她扫,吃她的饭睡她的床,我也很乐意有个娘。”
杨小西打定主意去李桂香家,这个年代的人大多营养不良,面色蜡黄,这李桂香满面红光,身圆体胖,家庭应该不错。
李桂香脸色一变,听到这话,腿都软了,要是这女孩子跟着她回家,左邻右舍的人都知道她蹭这个女孩子的饭,会被她们笑话一辈子的。
她男人要知道,她做出这么丢人的事会打死她的!
李桂香指尖掐进掌心,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她眼前浮现出丈夫抡起扁担的狰狞模样,吓得她不由得打了一哆嗦。
大家都说她男人斯斯文文,是个老实人,其实打人可狠啦,要是有什么让他不高兴,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她往死里打。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女孩到她家!此时她心里悔得要死。
“闺女,不对!瞧我这张破嘴,你就饶了我吧,都怕我贪心,脑子糊涂,才做下这等糊涂事,我赔钱!我赔钱!”
李桂香肥厚的手掌在衣襟上反复摸索,从贴身的汗巾里抖落出个手帕,层层剥开才露出一块二毛五分钱。
钱币上还沾着灶灰和汗渍,被她攥在掌心焐得温热,像块刚从蒸笼里取出的窝头。
杨小西没有接过来,她眼皮都不眨,只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溜圆,清澈见底的眼眸里倒映着李桂香慌乱涨红的脸。
食客们一边往嘴里塞着饭,一边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眼前,那专注劲儿,就跟看电影入了迷似的。
“我身上只有这么多钱,剩下的我回家拿。”李桂香的手微微颤抖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助与慌乱。
“行!你回家拿钱,记得把桌子钱也赔了,别想跑,这个大师传和你同一个院子。”
杨小西像只小猴子似的,悄无声息地挪至李桂香身后,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与狡黠。
她抬起脚,轻轻却又带着些许力道地踢了李桂香后背一脚,力道虽不大,却把李桂香吓得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钱币扔地上。
“哎!住手!别动!”公安见状,瞳孔猛地一缩,心中警铃大作。
“咔嚓!”那声响如同锁扣被猛地扣上,一声脆响,还瘫在地上、身体动弹不得的李桂香,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涌遍全身,原本沉重的躯体陡然变得轻盈。
她猛地一激灵,像被弹簧弹起一般,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惊愕与重新掌控身体的狂喜。
““我没事了!我能动了!我的腰没断!”
李桂香兴奋的转着圈,声音里满是狂喜与难以置信,仿佛从一场噩梦中骤然惊醒。
她双手颤抖着,急切地摸向自己那原本疼痛难忍、仿佛被重锤砸过的背,指尖所触之处,竟已恢复如常。
她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腰真的好了!”那声音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的眼睛一碰上女孩那不耐烦的神色,就像被施了定身咒,身体迅速停止运动。如被按下了暂停键,身体猛地僵住,原本流畅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讪讪的笑容。
“我现在就回去拿钱,很快回来。”说完快步转身,急匆匆地往外走,脚步里带着几分狼狈。
杨小西拉了把椅子坐下,服务员站得远远的,说话都小声了许多,没有了往日的盛气凌人。
“你们先去回去吧,邓秀丽的事情我会解决好,不会给你们添乱。”杨小西对两个公安说。
两个公安看着她,想了想,还是先回去,现在接近年关,,管辖范围又挺广的,忙得很。
“姐姐,李桂香送钱来,让她放你这,要是少一分,我去他家住一个月。”
杨小西不管服务员同不同意,吩咐完直接离开,无数道视线跟在她身后,直到她走远了,饭店才热闹起来,大家松了一口气,交头接耳,叫流着今天遇到的事,有人说这个女孩力气好大,有人说这个女孩好可怕。
宁省医院,可不比卫生院,医疗设施,医生医术比都是全国领先。
邓秀丽的手已经涂了药膏,上了夹板,她恶狠狠的对饭店经理说:“我一定要让这个小蹄子把牢底坐穿,我姐夫可是副厂长,由他出面,那小蹄子别想活着。”
“你也不该胡乱打人,我多次提醒过你们。”饭店经理目光平静,每年和顾客最多纠纷的就是她,屡教不改,凭着一个姐夫在纺织厂上班,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现在终于踢到铁板了吧,他的内心是很解气的,自己一个经理,还得听她叭叭叭的。
“哟!精神状态不错,看来打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