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西有些了然,三年前,那就是原主十二岁的时候,王安宁发现刘珍珠不是自己亲生女儿。
于是猜到,自己的女儿应该是出生的时候被抱错了,但她没有想到不是抱错,而是被邓秀芹那个坏东西特意调包。
邓秀芹的娘家好像就在宁城的某个村子,刘成志的老家牛头村,也是宁城某个乡镇的的自然村。
这一切就通了,十五年前邓秀芹和王安宁都在宁城医院生孩子。
邓秀芹这个自私自利,心肠歹毒的女人,估计是看到王安宁长相出众,气质非凡,一看就是有钱人,她就动了歪心思。
也可能刘明珠不是刘成志亲生孩子,怕孩子长大后,被人发现刘明珠和刘传志长得不像,奸情败露,才把孩子换了。
无论是何种原因,邓秀芹都罪不可恕。
相信这几天她的日子不好过,突然好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杨小西眼睛亮晶晶的,像缀满星星的星河。
“谢谢哈!”
杨小西双手极力向上拉,打了个舒坦的哈欠,刚起床又困了。
这没网络没游戏没娱乐活动的年代,睡觉成了她最大的渴望。
肚子这个时候“咕噜咕噜的”响起来,像唱空城计一样。在安静空旷的屋里显得特别清晰。
“我这里有两个肉包子。”
那个始终站在角落干着急的服务员,此刻终于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
她踮起脚尖绕过人群,棉布鞋底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只受惊的麻雀扑棱着翅膀奔向登记台。
她弯腰时马尾辫从肩头滑落,她小心地从桌子上拿着一个纸袋,蒸腾的热气正从袋口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逸出,带着小麦的焦香和猪肉的鲜甜。
这是她中午交接班时多买了两个,准备晚上当晚餐的。
“谢谢姐姐!多少钱,我给你。”杨小西手掏向口袋。
服务员眼疾手快按住她的口袋,连连摇头:“不要钱,我请你吃的,谢谢你救了小光,哦,承佑。”
服务员刚才站在边上,光着急了,一点忙都帮不上。
她和胖大婶又是同事,又是亲戚,这份招待所服务员的工作,还是胖大婶介绍的。
算起来,小光算是她的侄子。
对女孩感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收他的钱呢?况且只是两个肉包子而已。
“行吧,恭敬不如从命,我还真饿了!”她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杨小西发现这具身体就像漏风的纸灯笼,饿意涌上来时,连指尖都开始发颤,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锥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
有空了,得把这身体补补,毕竟受了那么多的折磨,能保住命就已经不容易了。
哦!没保住命,原主已经嘎屁,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是自己。
杨小西还真担心,若是碰到个法术高强的道士,会不会把她当鬼收了?
肚子饿了,吃什么都香。
咬一口肉包子,唇齿留香,口腔里都是猪肉鲜美的味道。
“咕咚!”一声,赵承佑目不转睛的看着小西,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不好意思哦!我把小孩馋哭了!”
杨小西忍不住逗他,已经脱离危险的小男孩,不再哭泣,面色恢复了正常,一张肉乎乎的稚嫰小脸绷得紧紧的,像个严肃的小老头。
“小光没哭!”
刚改了大名的赵承佑还不习惯自己的新名字,声音奶声奶气,说话一板一眼的,说完话还吸溜了一下口水。
“……”杨小西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肉包子,感觉香气被吸走了一点,没那么香了。
“哈哈!”
不知是谁先绷不住笑出了声,顷刻间,整个房间像被点燃的火药桶般爆发出哄笑。
有对赵承佑那孩子气举动的善意调侃,有对这份天真烂漫的由衷喜爱,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在胸腔里翻涌。
当危险如阴云般散去,大家用最原始的笑声,庆祝着孩子的新生。
胖大婶乐滋滋两只手都提着满满的礼物,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还没进屋,就听到笑声,她的丰腴的脸蛋也跟随着笑声,慢慢弯起了嘴角。
“恩人,这是一张红纸,你是我们全家的救星。”
胖大婶把手中的礼物一股脑儿的塞给小西,然后用袖笼擦了擦,流到眼睛的汗珠。
从兜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不由分说赶到小西手中。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不要钱和礼物。”杨小西连连摆手拒绝。
胖大婶按住她的手:“姑娘,我叫徐翠花,我家男人叫赵志忠,我儿子叫赵庆,我媳妇叫肖天依,孙子赵承佑,宁城西街东山巷弄堂大槐树下是我们家,你到了随便打听老赵家,都会有人认得,以后你有空了到我们家玩。”
胖大婶一本正经的,就差没把族谱背出来。
“这些东西和我孙子的生命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您就收着,不要拒绝。”
胖大婶一着急,连敬语都出来了。
她深知,一旦吃东西噎住,是很难救回来的,连大医院的医生都束手无策。
她相信,面前这个娇娇小小的女孩,就是老天爷派来救她孙子,救他们全家的。
“更何况,你为我孙儿解开死劫,送给他造化,我们给再多都值得。”
胖大婶仔细想一下,自家孙子确实跟别人家孩子不一样。
打小就乖,没想到孩子太乖太懂事,过早开智也不行,命浅缘薄一般家庭受不住。
“好吧!盛情难却,那就就收下了。”
杨小西小小的胳膊提着两大袋礼物,越看越好笑。
从招待所出来,杨小西三步并做两步做,很快就消失在胖大嫂一家面前。
走了一段路,确定已经远离了招待所,杨小西如释重负拍了拍胸口。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太过于热情,也让人招架不住。
“姨姨,请问一下邮局怎么走?”
杨小西逮住一个背着小孩的妇女面前,看着年纪不大,但脸色蜡黄,巩膜发黄,非常沧桑。
应该是常年在地里劳作的妇女。
可能是习惯,除了年纪和她差别太大的,她一般都叫姐或姨,让人听着舒坦。
阿姨可不能乱叫的,有好多年纪成熟,心理年龄还年轻的女子,被叫阿姨,脸就黑下来了。
“在前面东北方向,很快就到了。”
妇女指了指前方,气息有些短,脸色疲惫,说话有气无力的。
“好的!谢谢姨姨,友情提醒一下,有条件吧,去看看肝脏吧。”
杨小西认真的说完,没有等她回话,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