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的城外,树影婆娑,风声低吟,无人烟处。
一片开阔平原伸展,其间立着高矮不一的树,随风轻摇。
杨小西脚尖轻点地面,如一片落叶般轻盈跃上树桠。
夜色如墨,丛林深处,几双幽绿的光点悄然闪烁,不少只潜伏的野兽瞳孔,在黑暗中窥视着她。
杨小西提气凝神,身子轻巧一扭,如离弦之箭般飞向另一棵树的树顶。
她脚尖轻点,又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相邻的树梢上。
动作行云流水,仿若一只灵动的猴子,在树冠间纵情飞窜,自由穿梭于密林之中。
鸟群被惊扰,一窝窝惊慌失措,像迷失方向的无头苍蝇,乱撞乱飞。
耳旁呼啸着冷冽的寒风,她的脸蛋通红,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她在树上玩了一阵,随即一个纵跃,从树梢轻盈落下。
落地时曲膝缓冲,脚尖顺势一勾,挑起一根小手臂粗的木棍,木棍弹向半空。
她脚尖轻点地面,身子如弹簧般弹起,旋转腰身,在半空中稳稳接住棍子。
阴阳转、双龙绕柱、乱点天宫,棍法行云流水,舞得密不透风。
棍影翻飞间,树叶被劲风卷起,漫天飞舞,似雪片纷扬。
树林中骤然响起一连串兵荒马乱般的嘈杂声,仿佛战鼓擂动,惊得一群群动物四散奔逃。
有几只慌乱中撞作一团,发出细长而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幽深的林间。
棍法几乎涵盖了所有近战兵器的基本功训练,一个熟练棍法的人,几乎可以快速掌握别的兵器。
杨小西最喜欢的北派棍法横扫千军气势,大开大合,一打多特别帅气。
一缕金光从地平线绽放,杨小西才收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手掌绕圈抓一把空中飘落的树叶,手腕一抖,七、八片树叶如离弦的箭射出。
“噗!噗……”几声瓮实的入肉声,几只振动翅膀凌乱扑凌的鸟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坠。
杨小西捡起地上的鸟,半斤多左右,也不知道叫什么名。
感觉肉不够塞牙缝,她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握在手里,侧耳倾听,捕捉动物细碎的脚步声。
一只小野猪从草丛中窜出来,看到有人类,呆呆的站着,一双清澈带点懵懂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她。
杨小西双手叉腰,轻佻地朝着它吹了一声口哨。
“嗷!”的一声,小野猪身子一颤,吓得四肢刨地,掉头就跑。
“就算你叫破嗓子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杨小西手一抖,手里的石块飞出,不偏不倚砸在小野猪脑门上。
“噗嗤!”石块入肉的清脆声音,“嗷!”小野猪一声短促的惨叫,身子往地上摔去。
抽搐了几下,慢慢的合上了卡姿兰大眼睛。
杨小西顺着有人迹的山道往前走,来到一个四面环山的小村庄,天色尚早,几户人家才刚刚起床做饭。
村庄上空,几缕炊烟如轻盈的薄纱,袅袅飘散,在微风中勾勒出如梦似幻的画卷。
一个六十多岁的大娘正走到院外搂柴火。
“大娘,这是什么地方?”
杨小西走到村子最偏的屋子,大娘头发发白,穿着打满补丁的棉袄,脚上的鞋也补丁。
“姑娘,这里是牛头村,你是外地来的?”
大娘眼神好像不太好,走路蹒跚,看她的目光没有聚焦。
“牛头村。”
杨小西轻轻念了一句,眼睛噌的睁圆。
“村子有姓刘的吗?”
她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巧的事。
“这里都是姓刘的。”
大娘摸着柴火,一根根放在手里,动作虽慢却有条不紊,直到拿不下。
“大娘,我来帮你。”
不容大娘拒绝,杨小西快速的从她怀抱掏过柴火,熟门熟路的往屋里走去。
她把柴火堆放在炉灶边上,把手里的小野猪、山鸡和几只鸟一股脑儿的扔在地上。
大娘摸索着走进厨房,奇怪的看着面前这个姑娘。
虽然她视力不好,但看得出这姑娘身材很小,声音稚嫩,奶声奶气,年纪不大。
“姑娘,你先坐着,我烧点开水煮茶。”
大娘没问杨小西有没有事,而是热情的招呼她坐下,自己坐在炉灶边烧火,起锅。
“奶奶,有客人吗?”
一个少年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他听到有外人说话的声音,匆忙穿好衣服起床。
“你好,打扰了,我迷路了,想在你家吃个早饭,不知道方便吗?”
杨小西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表示自己是个好人。
少年的脸“轰”地赤红一片,红潮从颈部涌向耳根,如同被烈日灼烧,连眼神都躲闪了。
“可以可以!”
没等他回话,大娘已经抢在他面前答应了。
“伟华,你去库房拿四个鸡蛋,两斤面粉。”
大娘决定给客人做个香喷喷的鸡蛋饼。
“鸡蛋和面粉不是留着过年的吗?”
一个中年女子从屋里出来,头发有些凌乱,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梳洗。
“大娘,不吃鸡蛋饼,我想吃烤乳猪!”
杨小西脱口而出,折腾了一晚,她只想吃荤的。
“姑娘,我们一年到头都吃不到二两肉,哪有烤乳猪这个精贵东西。”
中年妇女没好气的说道,这孩子年纪不大,要求还蛮高。
到别人家蹭饭,还要吃肉,她们家穷得响叮当的,过年都才舍得割二两肉,平时连肚子都填不饱。
“娘!你看!”
少年扯了一下娘的袖子,压低嗓子,示意她看厨房。
中年妇女疑惑的顺着儿子手指方向看,这一看可把她惊住了。
“这是什么?我眼花了?”
她用力揉搓着双眼,紧闭片刻后又急切地睁开,目光再次落在厨房里。
反复确认后,厨房中的野物还在原地,没有看错!
“这是你带来的?”中年妇女眼睛几乎粘在野物上,舍不得移开半秒。
杨小西点点头:“阿姨,你会做烤乳猪吗?”
她现在只关心吃的,眼睛里也只有对吃的渴望。
“会的会的,但是烤乳猪需要一个上午时间,你先吃点别的垫垫肚子?”
中年妇女手脚麻利,从大娘手里接过锅瓢,麻利的刷锅烧开水。
“可以,不急!”杨小西并不是饿,只是馋了。
她看着灶台上放着的盐和味精两个调料,眸光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