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很快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外。
“妹去哪了?”
刘伟华和刘东升父子俩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小西提气向前狂奔,她的心头有很多疑问。
刘东升怎么会七师兄醉九剑,十多年前刘东升遇到的江湖郎中是七师兄吗?
七师兄怎么会在这个世界?
他不是去参加什么国外那个劳什子比武大会吗?
他为什么要在悬崖上刻字,刻了什么字,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此山巍峨高耸,直插云霄,似是天地间竖起的一柄巨剑。
山间荆棘丛生,墨绿色的藤蔓相互缠绕,于幽深之处暗藏锋芒,为这雄浑的山势更添几分野性与神秘。
杨小西仰起头,目光投向那百丈高的悬崖。
悬崖在朦胧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座神秘的古老城堡,守护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杨小西昂首望向崖顶上那粗大的树干,那虬劲的枝干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雾气,心中有了主意。
她的环视着周围,终于发现了那条被人迹走过的小道,那小道虽不宽,可仅容一个通过。
她的脚尖用力,身子轻盈的往上冲刺。
她雪白的靴底很快沾满了草屑,烂叶像软绵绵的烂泥,黏糊糊地贴在鞋面上。
一口作气冲上崖顶,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杨小西迅速掏出鞭子,那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缠住一棵树干。
她身子一沉,如断线的风筝般向下跳跃,崖顶的风呼呼作响,吹得衣衫在风中猎猎翻飞。
她的眼睛像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没有放过任何一块石壁。
石壁有的已经长满了花草树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杨小西扒拉着草堆,终于在一个鸟的巢穴边上找到了刻字。
隔了多年的岁月,字迹清晰可见,力度深达二公分左右,可见此人功力深厚。
她扒拉草丛和一些枯枝烂叶,拔开虬根盘结的树根,终于看到字的芦山真面目。
“西月绕指柔,少年将军归,七星连珠时,宝匣藏星辉。”
“……。”
杨小西激动的心情一下全没了,什么西月,什么少年将军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字体遒劲有力,但看不出来是谁的字迹,杨小西没有留意七师兄的字迹是怎么样的。
字倒是简体字,杨小西算了算,刘东升应该和刘成志差不多年纪,三十五岁左右,这字应该是十多年前刻的。
她不知道华国什么时候开始从简体字,书到用时方恨少,要是有网络就好了,搜一搜啥都能知道。
“什么玩意,白费我这么大力气跑上来。”
杨小西撇了撇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手腕一抖,鞭子脱离树干,小西的身子如断线的纸鸢一样向下坠。
快到崖底的时候,她手上的鞭子如灵蛇一样飞出,缠在树枝上。
她的身子如荡秋千一样荡了出去,落地时翻了个跟斗,稳稳的站在地上。
随着杨小西下坠,刻字的石壁上,鸟巢脱落掉入悬崖下面,脱落之处写着四个字,西月归来时,宝藏出现日。
这些杨小西都不知道,今天玩了一天,满头大汗,白色的靴子也废了。
黑乎乎,脏得都看不出原来的白色。
“谁想不开买白靴子给你穿……。”刘雪梅煮了热水,刷着鞋子。
杨小西手里拿着一个流蜜的烤番薯,倚靠在门框上看着刘东升父子俩比划着剑招。
“叔,下盘要稳,手腕要灵活,腰部使劲。”
“哥,你要加油哦,你可不能被叔比下去。”
杨小西小口小口的咬着番薯,一边纠正着他们的动作。
刘大娘慈爱的看着刘东升,眼里满满有欣慰,儿子笑她也跟着笑,儿子出丑她也笑。
第二天破晓时分,天光如鱼肚般泛白。
刘伟华睡得正香,突然被一声尖锐的惊叫惊醒。
“小西离开了,东升!”
刘雪梅的目光落在餐桌那张字条上,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潮湿而沉重。
“哐当!”
一声暴响撕裂寂静,门板狠狠撞在墙上。
刘伟华外套都没有穿,从房间冲出来,头发还乱蓬蓬地支棱着,神色慌张。
他冲进屋,一眼就看见娘手里攥着张纸条,桌上摆着三瓶药丸。
他的脚步一顿,喉咙发紧,呼吸骤然停滞,指尖陷入掌心。
“娘,小西呢?”
刘伟华嘴里问着,不敢相信似的屋前屋后的寻找着。
他的心酸酸涩涩的,心口像堵着一团棉花似的。
他甚至责怪自己,小西和自己同一个房间睡觉,他怎么睡得那么沉,小西起床都没发现。
刘东升披着衣服走出来,他接过纸张一看,太多字不认识,看来他是得好好学认字了。
“你来念念,小西说什么?”
刘东升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话音未落,眼眶已泛起潮红。
刘伟华眼含泪花,心里空荡荡的,拿着纸张的手有些颤抖。
“嗨!哥,叔叔,梅姨,刘奶奶,我走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人参养心丸给郑戟送去,药钱三千元,记得收下,一千元给梅姨怀弟弟的营养费,一千元是哥的学费,一千元是创业基金。别舍不得花,把身体养好把比什么都强,叔要记得要学会数钱认字,哥要记得考大学,哦,叔,别把私房钱放鞋底,味太重了。”
“你还存私房钱?”
刘雪梅眼眶里的泪还没干,突然就炸了毛。
她手指像铁钳般夹住刘东升的耳朵,力道大得要捏碎骨头。
“存了多少钱,一分不少交出来,不然打断你狗腿!”
刘雪梅气势汹汹的让他把私房钱交出来。
刘东升脑子里乱轰轰的,脑子里惦记着,小西信里梅姨怀弟弟这句话。
他喃喃自语,一脸失望:“没有女儿呀,又是臭小子。”
刘伟华看着父母:“好吧,伤心难过的就只有我一个……。”
宁城医院。
病床上的男子穿着蓝白竖条纹的病号服,削瘦的后背紧贴着枕头,双手死死攥着皱巴巴的白色床单。
空荡荡的房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膀胱要炸了似的,他的面色通红,额头青筋突突跳着,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滚。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没用的废人,吃喝拉撒全靠人喂,双腿像两截死木,腰部以下一点知觉都没有。
看着敞开的窗户,他盯着窗外,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好像下了一个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