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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资本家小姐又上树掏鸟啦 > 第281章 婆媳却有母女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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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太丢面子,二来要是让叶贱丫知道她其实没底。

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劲儿恐怕瞬间就垮了。

她想起以前听师父说过,很多癌症患者不是病死的,是被吓死的。

这话不是空穴来风。

人要是陷在极度的恐惧、焦虑里,负面情绪就像蛀虫。

会一点点啃噬掉身体的防线。

癌细胞反而更容易趁机作乱,复发、转移的风险都会大大增加。

精气神要是散了,那身体的根基也就垮了。

再好的药也难起作用。

所以现在,稳住叶贱丫的信心,比什么都重要。

“上课时我打瞌睡了,不过你放心,治疗方向绝对没错,你这阵子身体有起色,就是最好的证明。”

杨小西说得坦诚,心里却有点发虚。

在师门里,有那么多顶用的师兄师姐在前头撑着,她犯得着费那劲努力吗?

她是个能坐绝不站,能躺绝不坐的主。

除了睡觉的时间不想睡,其他的时间她都很困。

只要上课她就哈欠连天,脑袋一点一点的,活像只啄米的小鸡。

要不是七师兄盯着,好几次临考前捏着她和小师弟的耳朵恶补,她恐怕出不了师门。

师父可是出了名的严厉,眼里从来没有男女之分。

谁要是敢偷懒不努力,逮着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罚抄医书、蹲马步都是常有的事。

现在想想,杨小西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有朝一日会穿越到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还得靠医术救人。

她就算用牙签撑着眼皮,也绝不会在课上偷懒打瞌睡!

都怪那个小师弟,大半夜不好好睡觉,非拉着她打游戏双排。

把她的作息全搞乱了不说,还耽误了正经课业!

“噗嗤!”

看着杨小西皱眉头、懊恼的孩子气模样。

叶贱丫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容在她枯槁泛黄的脸上缓缓绽开,像隆冬过后枯枝上抽出的第一缕嫩芽。

又像贫瘠石壁上倔强钻出的野花,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试探。

却又透着一股破土而出的鲜活,瞬间冲淡了眉宇间积郁已久的愁苦。

“我明白了!”

看着叶贱丫舒展的眉眼,杨小西心中的困惑有了答案。

“我这就开个方子,你连着吃七天,之前的那副中草汤也别停,日常就当茶饮。”

杨小西的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雀跃,轻快的音调像春日枝头蹦跳的小鸟。

此刻的她,眉眼弯弯,活脱脱像个得到糖块的孩童。

叶贱丫一颗心彻底落回了实处。

这个稚嫩的女孩,不仅为她的身体驱散了病痛的阴霾。

更像一束暖光,照进了她灰暗许久的灵魂深处,让她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颧骨高,克夫刀。”

压在她心头多年的那道无形枷锁,终于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阳光穿透云层般,她只觉得浑身通透,连空气都变得清甜起来。

瞧着杨小西那光溜溜的脑门,还有被火烧得打卷的短短碎发。

竟也透着说不出的可爱劲儿。

杨小西攥着纸笔,方才的兴致勃勃还挂在脸上。

可笔尖落在纸面,却像被钉住了似的,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肝脉行疾如刀锋,积已成形,又是个孕妇,真的有点难搞。

搁在古代,没有什么肝癌的说法,只唤作肝积。

可不管叫什么名字,这病的凶险半分不少。

寻常治肝积,方剂里少不了活血化瘀、攻坚破积的猛药。

可这些药落在孕妇身上,无异于虎狼。

剂里有活血化瘀或攻伐,但这在孕期极易引发流产、大出血

可若只敢用些温和的法子保守调理,又根本拦不住瘤子疯长。

这类情况通常结局是母胎均难以存活。

可是李美琴婆媳俩把肚子里这团骨肉看得很重要,把这条小生命当成是唯一的希望。

如果在这个时候说保不住孩子,也许会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花舌草、半枝莲、仙鹤草,八仙草……”

杨小西搓了搓眉心,终于开始动笔,心里完全没底,但不能让叶贱丫发现。

“七天后我再来。你婆婆的肺炎怕是有传染性,你尽量离她远些。”

杨小西将写好的方子递过去,指尖还沾着一点墨迹。

“谢谢杨知青。”

叶贱丫撑着床板慢慢坐起身,伸过来接方子的手。

鱼际处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被心火烤过。

“不用谢。”

杨小西说着站起身,见她要下床相送,忙按住她的胳膊。

“你躺着别动,好好休息。哦对了——”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她补充道:“你给自己好好想个名字,等回头找机会把户口上的名改了。”

叶贱丫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她之前只当那是杨知青随口的安慰话,从未当真,没想到对方竟是认真的。

那两个刻着谩骂式的名字、像烙印一样伴随着她,竟真的可以被改掉?

她的心里像是被投入一颗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好!”

杨小西的身影刚出院门,叶贱丫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粉色身影,心头仍萦绕着一股暖意。

这姑娘年纪小、个头矮,可站那儿就像一颗定心丸。

稳稳地落进了人心最慌最冷的地方?。

像寒冬里破云而出的暖阳,照得人从骨头缝里都热了起来。

杨小西走到院子,冷风一吹,更加清醒了。

她摘下口罩,呼出一口白气,背着手仰头望向院门口那棵老槐树。

门口一棵槐,不是当官就是发财?。

可偏偏,这户人家婆媳病痛缠身,哪有半分兴旺之象?

她眉头微锁,又想起李美琴的面相。

粗略一观,那眉骨、鼻势,分明与齐贱丫有母女之相。

可两人却以婆媳相处,是自己眼力出了差错?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风拂过树梢,她没再深想,只将那抹疑虑轻轻按下,脚步朝着外面走去。。

走出屋外,杨小西托着下巴,抬头眺望着槐树树梢。

阳光像淬了金的利刃,刺得人睁不开眼。

她抬手搭在额前,指缝漏下的光里。

手掌上的血管竟像被透视了一般。

连最纤细的毛细血管,都根根分明地凸现在皮肤下,泛着淡青的纹路。

一阵风卷着寒意掠过,漫天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