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得这么光鲜亮丽，心肯定黑透了！你就是个吸人血的资本家！”
那妇女被怼得面红耳赤，眼神里的恶毒几乎要溢出来，张嘴就往人身上泼脏水。
她的话音还没落地，一阵凌厉的掌风就扫了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落在她脸上，热辣辣的痛感瞬间炸开。
不等她从懵怔里回过神。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狠狠扇下。
这一下力道更足。
打得她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再敢像疯狗一样乱咬，我打得你满地找牙！说句公道话怎么了？像你这种无情无义、恩将仇报，没良心的狗东西，以后就算再落进人贩子手里，看还有谁敢多管闲事救你！”
女子的声音像淬了冰，眼神冷得能刮下霜来。
“无凭无据就污蔑救命恩人是杀人犯，张嘴就扣别人资本家的帽子，你这人简直坏透了！”
“晦气东西！”
女子嫌恶地掏出手帕，仔仔细细擦了擦手指。
刚才扇那两巴掌，倒把她自己的掌心打红了。
杨小西站在一旁，原本还憋着的火气，这会儿倒散了大半。
她睁着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圆溜溜地盯着女子，满眼都是新奇。
瞧着一身淑女打扮，打起人来却这么干脆利落。
这反差感，简直太对她胃口了！
“小丫头，记住了，以后再遇上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别犯傻去救！”
女子把手帕塞进包里，转过身时，刚才那副凶巴巴的模样早已不见。
眼神清亮的，连声音都柔了下来，认真的叮嘱着杨小西。
那语气，那神态，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好像刚才那个掌风凌厉、骂起人来毫不留情的，不是她。
“嗯，谢谢姐姐！”
杨小西立刻收敛了方才的锐气，乖顺地用力点头，狐狸眼弯成了月牙。
“真乖！”
女子被她这模样逗笑，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掌心的温度带着几分暖意。
“你欺人太甚！我婆娘就算说错了话，也犯不着动手打人吧！”
一直沉默站在妇人身后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双目赤红，像是要喷出火来。
粗哑的嗓门震得人耳膜发颤。
“就是啊！我弟媳是嘴笨了点，可你们也不能动手打人呀！”
人群里又挤出来个穿青色棉袄的女人，手里牵着个一岁多的女娃娃。
说话时故意捏着嗓子，腰肢还一扭一扭的。
“哦？”
杨小西挑了挑眉，抬眼看向那青衣女人，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敢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我是她大嫂。”
面对着女孩那清凌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青衣女人慌忙低下头，眼神闪烁不定，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始终不敢与女孩对视。
“说一下你们叫什么名字？”
杨小西的语气听似疑问，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在场的几人。
青衣女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她先是低下头，目光落在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的妇人身上。
随即又飞快地抬眼，瞥了一眼妇人身边那个同样神色慌张的男子。
她与男子的视线在空中仓促相撞。
又像被烫到一般，几乎是同时猛地转开，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他们自以为这一切做得隐秘至极。
却不知这个细微的动作，都被杨小西尽收眼底。
“快说！”
杨小西不耐烦地抬眸，斜眼扫了青衣女子一眼。
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半点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我叫何莲花，这个死了孩子的是我弟妹于惠珍，这个是我小叔子李伟明。”
何莲花脸色煞白，指尖冰凉。
语速飞快的报出三人的名字，话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发颤。
一股强烈的不安正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像有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不敢去看杨小西的眼睛。
只觉得那道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所有秘密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娘，疼……”
她手里牵着的小丫头脸色涨红。
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
小身子因为疼痛微微发颤，只觉得被攥住的手腕像是要断了一样。
“赔钱货！哭什么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何莲花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手臂高高扬起。
“啪”的一声脆响。
巴掌狠狠扇在小丫头白嫩的脸颊上。
小丫头白嫩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
五个清晰的红指印狰狞地覆在上面，像五根烧红的烙铁印。
“呜呜呜……”
泪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脸庞。
她咬着唇瓣无声抽泣，肩膀不住地发抖。
一双浸满泪水的眼睛里，痛苦与惊恐像藤蔓般缠在一起。
看得人心头发紧。
再看她刚被何莲花攥过的手腕，又红又肿。
几道深深的指痕嵌在肉里，触目惊心。
“还敢哭！再哭我掐死你这个扫把星！”
何莲花怒目圆睁，眼底的凶狠几乎要溢出来。
她猛地扬起手，巴掌带着风声又要落下。
小姑娘吓得瞬间闭紧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像只被吓傻的小兽，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忘了。
“看着像朵白莲花，原来是个动手打人的法制咖。”
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突然伸来。
稳稳扣住了何莲花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动弹不得。
杨小西的目光在何莲花与小姑娘之间打了个转。
又扫过地上瘫坐的于惠珍，最后落在那个看起来老实憨厚的李伟明脸上。
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这小姑娘是你亲生女儿？”
她松开扣着何莲花手腕的手。
微微抬眼，眉峰一挑。
那道目光犀利得像把刀子，直直射向何莲花，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剖开。
何莲花咬着下唇，方才的戾气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对上杨小西那洞若观火的眼神，她的心脏狂跳不止。
“砰砰”的心跳声几乎要冲破胸膛。
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青蛙，稍不留神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是……是我亲生的。”
她的声音又轻又飘，气息紊乱得厉害，连带着肩膀都微微发颤。
“亲生一个和他们俩有血缘、和你半分血缘都没有的孩子？”
杨小西似笑非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生出来的？用嘴巴生，还是靠意念生？”
这话像惊雷般炸在何莲花耳边。
她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