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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资本家小姐又上树掏鸟啦 > 第387章 为什么要对王家女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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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为什么要对王家女赶尽杀绝

杨淮远在灵堂坐了一夜,就着昏黄的烛火,一笔一笔描摹着小西的模样。

他记得她笑起来时狭长的眼尾,笑起来像月牙儿弯着。

记得她那张总是带着调皮的小脸。

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不慌不忙的样子。

可画到头发时,他的手突然抖得厉害,连笔杆都握不住。

每落下一笔,都像压着千斤重石。

他画了现在刚长出的毛茸茸的短发。

画了长发披肩,画了绑马尾,画了两条小辫子。

最后大伙凑过来,指着那张短发的画像红了眼:“就这个,才是小西。”

是啊,长头发的小西,他们都太陌生了。

他们熟悉的,是那个留着又短又乱的头发的女孩。

眼神清澈明亮,像风一样闯进他们世界,又悄无声息地离开的小姑娘。

“妹,不是说好要躺平摆烂我养你吗?哥有钱,有很多很多钱。”

杨淮南弯下腰去,没有哭声。

但他整个人弯成了一个弓形,额头几乎抵到了棺材的边沿。

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后背一起一伏。

压抑了一天一夜的悲伤,终于发出一种被强压在喉咙深处的、沉闷的呜咽。

王家屋的大门关得紧紧的,里头传来。

断断续续的压抑哭声从院子里飘出来。

混着大人的呜咽和小孩的抽噎,浓稠的悲伤像化不开的墨。

顺着门缝、窗棂往外溢,连空气都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个路过的村民远远站着,面面相觑,脚步不自觉放轻。

没人敢上前敲门,只在心里暗暗猜测。

任谁也想不到,出事的会是杨知青。

深夜子时。

院子里,平日里总爱闹腾的一黑一灰两只狼狗,此刻也异常安静。

它们趴在灵堂门口,脑袋耷拉着。

支棱着耳朵,警惕地盯着院门口的方向。

偶尔,它们会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尖锐的低吼。

像是在警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不许靠近。

客厅里的烛火得忽明忽暗,映得灵堂里的遗像忽隐忽现。

屋檐下挂着的腊肉和红辣椒,明明没有风,却轻轻晃动起来。

绳子在房梁上磨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

在这死寂的夜里,听得人心里发慌。

一阵清冽的玫瑰花香忽然由远及近,混着灵堂里的香烛味,显得格外突兀。

王安泽下意识抽动了下鼻子,眉宇间聚起一层疑惑和不解。

这味道太熟悉了!

抬头,目光却撞向了三哥王安辰。

只见王安辰正左右转动着脑袋,眼神警惕地四处搜寻,显然也闻到了那股异样的香气。

刹那间,王安泽的心脏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却像是心有灵犀般,同时猛地转头看向门外。

下一秒,门口果然有了动静。

一群蒙面黑衣人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入。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大刀,刀刃上还凝着未干的血珠。

他们动作迅速,黑压压的身影瞬间挤满了整个灵堂。

身上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很快就盖过了玫瑰香。

也盖过了香烛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原来这就是王家女,我们来晚了!”

说话的是个声音温和的蒙面的老头,身材劲瘦,语气不紧不慢。

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的约,而非闯灵堂寻事。

王安泽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指尖冰凉。

“是你!”

王安辰猛地攥紧拳头,气血翻涌,双目赤红地瞪着对方。

他绝不会认错,这就是二十年前在他胸口捅下致命一刀的黑衣人!

“为什么要对王家女赶尽杀绝?王家女孩的血脉根本不能长生不老!”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眼前的老头早已被千刀万剐

“哈哈!果然是我妹高静殊的种,就是聪明,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能认出我!”

黑衣人放声大笑,扯掉面纱,露出一张清癯的脸,银发梳得整整齐齐。

脸上皱纹舒展,不见戾气,笑起来甚至让人觉得温暖。

像在逗弄儿孙,温和的像个教书先生。

“你是高阳!”

王安辰瞳孔微缩,攥着拳头,因为用力指关节泛着白。

眼眸深处深潭底下的暗涌,表面波澜不惊,内里恨不得把这些人绞碎。

他曾听娘提过。

她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那是外公年轻时行事荒唐,在外头与妓子所生的孩子。

“果然是那低等娼妓生的野种,你确定你是高家的血脉?”

王安辰斜睨着高阳,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那副神情,仿佛在看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垃圾。

“三哥,他就是那个肮脏的私生子?”

王安泽后背绷得笔直,犀利的目光先扫过一众黑衣人。

最后牢牢锁定在高阳身上,周身的气压冷得吓人。

“乖外甥,注意你的言辞。”

高阳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眼角那道笑纹还在。

说话的语速极慢,声音低沉又柔和。

可那语气却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人的脖颈,听得人后背阵阵发凉。

面对这群半夜而来的不速之客。

杨武彬的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腰侧。

两个儿子一左一右迅速后退,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急切地寻找着趁手的武器。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这群人突然闯入灵堂,脚步沉稳,气息凝敛,显然是有备而来。

“牲畜不如的狗东西!高家祖宗要是知道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怕是要从棺材里蹦出来掐死你!”

王安辰的声音像淬了冰,字字锋利。

高阳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慈祥的笑,仿佛没听见这番辱骂。

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微微发颤,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王安辰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更浓的冷笑,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将人凌迟。

“千人骑万人压的娼妓生的孽种,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偏偏高家倒了八辈子霉,认了你这么个脏东西!”

素来斯文温润的王安泽,此刻也红了眼。

字字句句从牙缝里挤出来,恨意像岩浆般从他眼中迸射。

就是眼前这个畜生,当年带着黑衣人杀了王家上下二十多口人!

“呵呵——”

“找——死!”

高阳终于怒了。

额角青筋暴起,脸色因极度的愤怒涨得通红。

一反刚平易近人的温和模样,五官扭曲变形。

他这辈子最恨别人提他的身世。

这是他的逆鳞,而王安辰兄弟俩,恰恰精准踩中了他的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