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小灰扬起脖子一声长长的狼嗥，围在老虎边上的野狼迅速散开。
散成了一道半弧包围圈，各自露出了戒备的姿态。
昨天那只老虎横在树干边，四肢僵硬蜷趴在地上，砍柴刀还插在它的脖颈。
血液已经干透，它身下的泥土被血染成黑褐色。
山风一吹，细密的毛发便一缕一缕地飘起来。
树冠的阴影里蜷着几只黑鸟，慢悠悠绕着树顶打旋。
鸦黑色的眼珠子直勾勾落在老虎身上，好像在伺机行动。
但碍于老虎周围有狼群守候，不敢轻易上前。
“狼仔们，谢谢你们帮我守着老虎，改天必有重谢，我送你们延年益寿的药丸，让你们的生命延长二到三年。”
不管这群野狼能不能听懂，该有的江湖义气不能丢。
杨小西抱奉感谢了一番，弯腰试了试老虎的重量。
估计五百斤以上，有些尴尬，她这小身板搬不动……
好吧！只能想办法了！
山脚下，一堆人围着一辆手扶拖拉机。
“修瑾，你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小乞丐怎么可能打得死老虎！”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夸张的摸上少年的额头。
“哈哈……”
村民们哄堂大笑，都认为李玉芬母子俩在异想天开。
“开玩笑，老虎有这么容易打吗？”
村长叫吴泽天，他也半信半疑。
他今年五十四岁了，风里来雨里去，什么没见过？
哪怕李玉芬母子俩胸脯拍得砰砰响，保证小乞丐打死葫芦山吃人的老虎。
为了证明他们说的是真的，还花了十块钱叫来村里拖拉机。
说破天，吴泽天都不会相信。
“我还清楚的记得，下乡那会，京城来的俩知青，年轻力壮，人高马大的，还不照样把老虎给咬死了。”
一个年纪和村长差不多大的大叔看热闹不嫌事大。
想到当年那恐怖的场景，至今都忘不了。
那一年，京城来的知青失踪了。
县里武装部带着一队拿枪的队伍，找遍整个山头。
地毯式的搜山都没有找到人。
最后叫来警犬，才找到了被撕成碎片的血衣，还有几块人体组织。
那些年大家谈到葫芦山就害怕。
大人也劝诫下一辈不要往那走。
可没想到吴修瑾完全没把大人告诫放在眼里，还带着小乞丐正接进山。
而且还遇到老虎，把小乞丐咬伤了。
“看！山上有动静！”
一个小伙子大喊一声，惊愕的抬头看着半山腰。
山腰上，一个小小的人儿正向他们招手。
“小乞丐！”
小伙子面色通红，兴奋的指着山上。
吴修瑾说小乞丐上山去带老虎下山。
无论真假，这小乞丐一个人敢独自上山，还能顺利从山上下来，这就很牛气了。
要知道，这俩天别说去葫芦山，就是去田间干活都结伴而行。
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变成老虎的腹中食物。
“老虎！老虎！妹妹把老虎带回来了！！”
吴修瑾看到了让他做噩梦的黄色毛发。
他惊喜的蹦了起来，疯了一样又叫又跳。
不顾娘在后面呼喊，不顾一切向山上跑去。
“还真是有老虎！”
村民们接二连三发出惊叹声，几个大胆的村民跟在吴修瑾后面。
“天啊！”
当看着树枝搭的架子上，放着一只金黄色庞然大物时，都忍不住惊呼。
“村长！真的有老虎！好大好大只！”
刚才不信吴修瑾的小伙子，眼睛都直了。
他扯着嗓子朝着山下喊叫，山谷里飘荡着他又是恐惧又是激动的回音。
“打到老虎了？”
顿时，村子里如炸开了锅。
四面八方，田间地头，村民们朝山脚下涌来，把拖拉机堵得水泄不通。
“妹妹，你怎么搬回来的？这么重！”
吴修瑾紧张的把小西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还好！
小妹妹身上只是有点汗酸味，并没有血腥味。
确定她安然无恙，他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
紧绷着的小脸也慢慢舒展，恢复一个正常小孩该有的神色。
“小乞丐，你是怎么把这么大的老虎带下山的？”
众人看完老虎，又把视线落在小乞丐身上。
村长说了，看拖拉机车轮陷下去的程度，估算出这只老虎有六百斤左右。
“这细胳膊细腿的，哪来这么大的力量？”
“不会是有神仙帮她吧？”
哪怕事实就摆在眼前，村民们还是不信小乞丐能把几百斤的老虎拉下山。
“你就用这把刀杀死老虎的？”
村长的儿子吴屹舟走到杨小西面前，精明的目光落在她握着的砍柴刀。
他看过老虎伤口，老虎四肢有被动物咬过的痕迹，但致命的伤就在脖子。
伤口刚好是砍柴刀刀刃的宽度。
尽量不可思议，但从种种痕迹来看，正是小娃儿手中的砍柴刀捅死的。
“昂！”
杨小西举起沾满黑褐色血液的砍柴刀，向上一抛，然后稳稳的接住。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在场的村民瞬间静了下来，全都闭上了嘴巴，停止了猜测。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杨小西身上。
“老乡们，我有名字，不叫小乞丐，我姓杨，名字小西，好听又好记。”
杨小西把砍柴刀塞到和她靠在一起的吴修瑾手里。
足尖轻点，身子轻飘飘的跃上车厢。
“我是京城人士，父母意外身亡，被大伯父占了房子家产，我姐弟俩被他扔到这里来的，现在时机到了，我们会在村子做短暂停留，但一到时间会回京城去的。”
杨小西的话音刚落，人群又骚动起来。
交头接耳，七嘴八舌，嗡嗡的，像一群蜜蜂一样。
他们有的偷摸着抬眼瞥杨小西，有的用手指偷偷指点。
小乞丐给他们的信息量太大，他们需要时间来消化。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城里那户人家踢伤我的仇这几天就会报，大家敬请期待。”
出门在外，靠的是拳头。
杨小西故意泄露要去城里找人报仇的消息。
一来是给村里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敲个警钟，别打姐弟俩的主意。
二来就是要让城里那户踢了人的人家知道，伤了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动手就得付代价。
“小西瓜，你这老虎怎么卖？”
刚才和小西说话的吴屹舟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