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不见,小丫头片子个头没见长,胆子倒是肥了不少。当年我一时心软放了你们俩条活路,今天倒是自己撞上门来,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面!”
杨大贵压低嗓音,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侄子侄女,语气里满是恶狠狠的戾气。
果真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有点后悔,当时心慈手软,没把这俩孩子处理掉。
“这俩小贱种命还真是硬!”庞金花脸上挂着明晃晃的怨毒。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杨大贵,你把祖坟风水改了?”
杨小西原本只当他是霸占兄弟家产。
可此刻看清他周身缠绕的浓郁黑气,才惊觉这人手上分明沾着不少人命。
更何况他那三个原本资质平庸的儿子,近来突然变得聪慧过人。
以为是开窍开智了,原来是靠邪术借命改运换来的。
“再敢满嘴胡言乱语,我直接撕烂你的嘴!”
庞金花眼神里猛地闪过一丝慌乱和错愕,下意识偷偷抬眼瞟向身旁的杨大贵。
而杨大贵此刻的惊愕的神情,和她如出一辙。
改祖坟的事,除了那风水先生,半字都没往外漏过。
那风水先生早被他亲手灭了口,这小丫头片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不用太吃惊,人在做天在看,就凭你这心狠手辣的性子,那风水先生早被你灭了口吧?”
杨小西死死盯着他的脸,话音刚落就看见杨大贵瞳孔骤缩,身形僵了半瞬。
眼里藏不住的慌乱瞬间露了馅。
“快把她给我抓住!”
杨大贵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阴鸷的狠戾。
今天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必须把这两个小孽种彻底弄死。
不然等他们长大,后患无穷。
趁街坊邻居都没察觉,就在这巷子里神不知鬼不觉地结果了他们。
这俩无父无母的孤种,死了也没人会替他们出头。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进来。”
杨云鹏冷笑着睨着姐弟俩,只觉得他们蠢得可笑。
当初留了他们一条命,居然还敢单枪匹马自己送上门找死,活着不好吗?
巷子里此刻静得很,这个点大半人家都关了门,远处零星几个路人也没往这边多看一眼。
“姐!”
杨云程小脸瞬间煞白,黑亮的眸子里满是无助和惧意。
杨云鹏三兄弟五指张开,十根手指像锋利的鹰爪直扑向她的肩膀。
三双手、六条胳膊从三个方向同时合围,封死了姐弟俩所有退路。
电光石火的瞬间,杨小西指缝里的四根银针骤然飞射而出。
四道银芒分指四个方向,针尖无声无息,精准扎进三人腕骨内侧三寸的麻筋要穴里。
空气突然静得诡异。
刚才还张牙舞爪扑过来的六只手,齐刷刷僵在了半空。
还维持着要攥住她肩膀的狰狞姿势,连指尖都没动一下。
巷子里昏黄的残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投在青石板墙上像从阴沟里爬出来的恶鬼。
杨小西蹲下身,轻巧地从三个僵成木桩的人腰侧钻了出来。
杨云程赶紧学着她的样子猫着腰,小短腿紧倒着跟在她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你对我儿子们做了什么?!”
杨大贵后知后觉发现三个儿子直挺挺僵着,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这才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劲,整张脸瞬间白了大半。
“没什么呀,就用这小银针扎了一下,他们就老实了。”
杨小西指尖捏着那根还泛着冷光的银针晃了晃,笑得眉眼弯弯。
“你们一家子不是最讲究有福同享吗?他们都试过了,怎么能少了你?来,也给你扎一下尝尝滋味。”
细得发亮的银针,在将落的夕阳里泛着刺骨的冷光,直晃得杨大贵眼睛发疼。
“你个天杀的小贱蹄子!我今天打死你!”
庞金花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粗实的柴火棍,咬着后槽牙,把浑身力气都灌进胳膊里。
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往杨小西光溜溜的脑门砸下去。
“关公面前耍大刀,你这么喜欢棍子,我就满足一下你的要求。”
杨小西抬眼斜睨着她,眼底没半分惧意。
原主的记忆里,这女人当年刚来京城时又黑又瘦,装得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原主父母心善请她来照看孩子,哪里想到是引狼入室,把一家子的命,都葬送在这几只白眼狼手里。
供他们吃供他们喝,给他们丰厚的工资,以为会对自己的孩子好,出门更放心。
没想到,京城的花花世界,迷了他们的眼,让她们更加贪婪和恶毒。
为了能长期留在这繁华的城市。
他们一不做二不休,把原主父母害死,霸占他们的家和财产,把他们姐弟赶出门。
杨小西一脸讥讽,手腕一翻,庞金花手腕一麻。
手上的柴火棍“啪叽”一声从她手中掉落,刚好砸在她脚背上。
“啊——!”
脚背疼得厉客,庞金花“嘶”地抽一口气,忍不住喊出声音。
她刚想弯腰查看脚背的伤势,忽然地上的柴火棍被一只小手捏住。
“你……你想干什么?!”
根本顾不上脚背的钝痛,庞金花心头警铃大作。
她伸手疯了似的去抢那根柴火棍。
可那柴火棍像长了眼睛,擦着她的指尖一滑,转眼就稳稳落在了杨小西手里。
“大伯母,咱们讲究父债子偿,你欠我们家的血债,就先从你最疼的小儿子开始算吧。”
杨小西嘴角一扬,扯出个灿烂的笑脸,手上的力气却半分没留情。
柴火棍带着风声直扫向杨云辉的脚后跟。
“不要——!!”
庞金花发出一声尖细的哀嚎,肥胖的身子像块滚石似的往前扑,试图阻止杨小西。
“砰!”
她指尖连杨小西的衣角都没碰到,粗实的柴火棍,已经重重砸在了杨云辉的小腿骨上。
闷响炸开的瞬间,杨云辉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闷哼。
腿上的力气瞬间像被抽得一干二净,膝盖不受控地往下一塌,整个人直挺挺往前栽倒。
他浑身僵着动不了,只能瞪圆了眼睛,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嘴巴张得老大,像条被扔在岸上离了水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