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会被埋在土里?”
顾教导员把抢下来的竹鞭子扔得远远的。
见杨武略怒火逐渐平息下来,他故意问话,绕过打孩子这事件。
“呃……就是……”李明支支吾吾的,不知该怎么说。
现在的他还是头脑发懵,云里雾里的。
只记得他们三个人坐在旁边给小青龙守阵。
结果又是闪电又是打雷的,把他魂都吓飞了。
闪电和雷除了落在小青龙身上,还落在他们三个人身上。
更让人惊讶的是,明明那雷和闪电劈在他的脑门上,他胸腔有一些气血翻涌外,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
最后一个大雷砸下来,他感觉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看到挖他出来的战友。
李明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我忘了,只知道雷和闪电都在我们身边落下,后面被雷打懵了,再醒来就看到你们。”
“幸好你们没事!”
见李明憋红了脸,看着不方便回答的模样,副教导员也识趣的没有再追问。
他转头看着身边的小姑娘,正树袋熊似的挂在杨武略身上,搂着他的胳膊嬉皮笑脸的撒娇着。
“爸爸!我最好看最英俊最威武的爸爸,别生气了!”
“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让你担心了!真的,我保证!”
小姑娘嗓音甜甜糯糯,带着刻意的讨好卖乖。
“那你以后再犯怎么办?”
看着女儿软乎乎的模样,杨武略扫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问道,胸腔里堵着的恐惧和担忧现在都没有落下去。
杨小西郑重的举起右手承诺:“如果我要再犯错,再让你担心,我就继续再保证!”
“你!故意哄我玩,不当一回事是吧,又皮痒了!?”
杨武略气得又低头寻找竹鞭子。
“爸!我错了,给我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杨小西这次没有站着挨打,而是一把拽过正憋着笑的王鹏州。
“老弟,你先替姐挨会揍,让姐先跑,我去看看箱子搬完了没有!”
王鹏州满脸惊愕,看着已经逃开的姐姐,额头划过一丝黑线。
姐太不够义气了,拿他挡鞭。
杨武略又折了一根和刚才差不多长短的竹鞭子,没有因为是外甥而手下留情。
“姑父!手下留情呀!”
少年猝不及防挨了一鞭子,疼得他差点跳脚。
见情况不妙,嚎了一嗓子,撒腿就跑。
他都多大的人了,还挨鞭子,多丢人呀!
而且姑父明显偏心,打姐姐时收着力,打他时还使上劲了!
李明见小西和鹏州跑了,他睁大眼睛看着面色不好的杨武略,心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眼神里满是惊惧和不安,他脑子一热,盯着杨武略手里的竹鞭子张口就说:“杨营长,你打了他们就不能打我了!”
话音刚落,顾教导员眨了眨眼,明白李明在说什么后,迅速转过脸背过身,肩膀拼命颤抖着。
刘班长和战友们可没顾教导员能忍,全都忍不住,笑出声音。
杨武略:“……”
他斜了一眼李明,竹鞭子往旁边一扔,一言不发的从他身边走过。
“你是不是傻!人家只是教育孩子,你也不看看,你是多大的人了,还打了他们不能打你!”
见杨武略远去,顾教导员好不容易收敛笑意,看着李明那憨憨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哈哈!神特么打了他们不要打我!笑死我了!”
一个战士笑点低,笑得前俯后仰,泪都笑出来了。
“无聊!”李明知道自己误会了,闹了个大红脸。
下了一场暴雨,地还是湿的,花草树木也是湿的,挂着未干的雨水。
走到墓穴洞口的时候,杨小西的鞋底全是厚厚的淤泥,两个裤管也是湿的。
洞口的山谷堆得满满当当的箱子,之前散落在大厅里的瓶瓶罐罐也都被搬了出来。
有几个摔破了口子的,细心的战士连碎块都捡回来了。
这可是几百年前的老瓷器,金贵得很,半片都不能丢。
“我的妈呀,这么多东西,居然全搬完了?”
杨小西仰着脑袋,看着眼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箱子,眼睛都看直了。
刚才在洞里忙前忙后没感觉,这会儿站在外面才发现,收获居然这么大。
“都搬完了,一个箱子都没落下。”
余营长一边点头,一边让各连赶紧清点人数,确保没有一个战士还留在洞里。
杨小西低头瞥见脚边一个造型怪里怪气的壶,忍不住乐了:“余营长,你们怎么连夜壶都带出来了,你是属饕餮的吧,啥都舍不得丢!”
余营长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小丫头你懂啥,这可不是普通夜壶,是整块玉雕出来的!”
这趟他不光把所有箱子都搬空了,连洞里的雕像、青铜器、老烛台,一件没落全给运出来了。
“行,你是真厉害,我服了。”
杨小西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满脸佩服。
“报告营长,人都到齐了!”
一连长话刚汇报完,忽然脚下轰轰隆隆震颤,地面剧烈晃动。
所有人下意识的往后退。
顷刻间,一股浓重的土腥味裹挟着沙石从洞里翻涌而出。
所有人惊骇地看着洞口,望着滚滚扬起的漫天尘土。
轰鸣声响了很久才彻底停下来。
“真的塌了,墓穴全塌了!”
好几个战士惊魂未定,心惊肉跳,呆立在外头。
“杨营长的女儿太神了!洞里真的有自毁机关,我还以为是小姑娘胡诌的呢!”
所有人的目光从洞口转向跑到山边的女孩。
目光有好奇,有敬佩。
才多大的孩子,掐指一算就能找到藏宝洞,这能力太神了!
“小西!”
杨武略听着震耳欲聋的声音,心又沉到谷底。
冲到墓洞口着急的寻找女儿身影。
“爸!我在这里,洞塌的时候,我第一时间站得远远的,连一点灰尘都没沾上,我可听话了!”
杨小西站在一块高高的石头上,冲他挥着手,两只手放在脑袋旁边比成兔耳朵晃来晃去,笑得一脸灿烂。
见她安然无恙,杨武略绷紧的脊背才慢慢放松,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直接被气笑了。
他一个温润从容,运筹帷幄的硬汉,偏偏被这么一个小丫头折腾得心惊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