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死的!”
这俩大汉是胡广义身边跟了多年的狗腿子,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根本没把这一家子放在眼里。
“别说打他,连你一起打都没人敢为你们出头!今天就让你知道,招远镇到底是谁的天下,有气你就给我憋着!”
狂傲嚣张的话音刚落,一个大汉直接扬起蒲扇大的巴掌,往老人脸上狠狠扇过去。
“完了!”
店里爆发出一片压抑的倒抽冷气的声音,几个胆子小的客人直接闭上了眼,根本不敢看接下来的场面。
下一秒,两声凄厉得像野兽哀嚎,飘荡在饭店上空。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大汉,此刻脸色惨白如纸,疼得浑身筛糠似的抖,眼睛鼓得像要蹦出来的青蛙。
他的手腕被一根竹筷直直钉在门板上,鲜血顺着筷子往下淌,把门板浸出一道暗红的印子。
另一个大汉也没好到哪儿去,刚才打小男孩的手掌心插着另一根筷子。
他疼得他直蹦高,惊恐的打量着周围。
满店的人瞬间都傻了眼,没人看清刚才那两根筷子是怎么飞出去的。
只有那个挨了打的小男孩,睁着泪汪汪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是那个坐在桌边的小姐姐手轻轻一扬,要打爷爷的坏人,手当场就被扎穿了。
他还看见姐姐对着自己偷偷眨了一下眼睛,像在跟他说“别怕”。
另一边,宋时宴和刘伟华身形一动,没出几招就把围上来的四个汉子全部按在地上,逼着他们抱着脑袋蹲成一排,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
刘伟华身手虽然没有宋时宴好,但也不赖,小西教过的剑术他每天都在练习。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当众行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我胡家过不去!”
胡广义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眼底的怨毒像淬了冰的毒针,几乎要往人身上扎出洞来。
杨小西像根本没听见他放的狠话,随手抹掉嘴角沾着的油星,站起身对着满店的客人声音清亮:“不好意思啊,各位!打扰大家吃饭的兴致了,就当看个热闹,都回座位接着吃,别糟蹋粮食。”
说完她转身走到胡广义面前,看着他气得浑身发抖的模样,脸上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多行不义必自毙,本来今天你女儿要是没来这儿撒野抢位置,你说不定还能靠着手里那点权多苟延残喘几年,可惜你明知道她是个什么德行,还非要亲自跑出来给她撑腰。”
她顿了顿,学着三太子的语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送你一句话,我,收你们来了!”
“小丫头片子不知天高地厚!今天你死定了,天王老子来了都别想我松口放人!”
胡广义眼底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要是眼神能杀人,杨小西早就被凌迟千百遍了。
“别拿你那套官威吓人!”
杨小西半点不怵,声音里的嘲讽更甚:“当年有个老道士跟你说,这胖墩是福星,要你好好疼惜,你以为那是真的?可笑,那老道士是你女婿花了钱请来的,专门恶心你的,你以为你当年对他媳妇做的那些龌龊事,他真的半点不知情?”
她伸手指着胡月花,声音陡然拔高,满店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个胖墩,他媳妇跟你没有半分血缘,却长得跟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你女婿又不瞎,披着人皮不干人事,恶不恶心?这么多年你利用手里的职务之便祸害了那么多姑娘,你以为她们不敢往外说,就没人知道了?举头三尺有神明,你造的每一笔孽,地狱里都给你一笔一笔记得明明白白,你逃不掉的!”
刚才还想趁乱往门口溜的客人,听见这炸裂三观的秘闻,脚步齐刷刷收了回来。
一个个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眼睛直勾勾盯着胡广义。
“我的天,原来胡月花根本不是外孙女,难怪她姓胡,原来是这么个见不得光的野种!”
底下的窃窃私语瞬间炸开了锅。
“外公!你快叫人把她抓起来!”
胡月花听得浑身发毛,越听越不对劲,她怎么可能不是爹的孩子?
和外公有什么关系?
这根本不可能!她们胡说的!
虽然她刁蛮任性,狂妄嚣张,但也十九岁了,知道羞耻。
如果她不是爹的亲生女儿,外人会怎么笑话她!
胡广义刚想说话,门外几个穿藏蓝制服的公安快步走进来。
他们刚接到报案,说这里有人聚众闹事搞破坏。
胡广义一抬眼,看见领头的是熟面孔,刚才驼下去的腰又挺了起来。
他眼睛亮得像捞着救命稻草,忙不迭地朝来人熟络的挥手,声音里含着惊喜:“快!老俞!就是他们几个搞破坏,赶紧把人抓起来!”
老俞顺着胡广义的手指方向望过去,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带着几分戏谑的黑眸里。
“杨知青,宋连长?你们怎么在这儿?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俞哪能认不出杨小西?
几年前桃源村后山揪出樱花国间谍,救下知青和村民,还意外挖出了几百年前的宝藏。
那事当年传得整个镇都家喻户晓,部队拉那些金银财宝拉了好几趟。
他那时候还不是队长,正是因为全程跟进了这个案子,办得干净利落,才破格提拔当上了队长。
见是熟人,杨小西也没多余客套,耐着性子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他的女儿,这个胖坨坨要硬抢我座位,抢不过搬了她老子出来找场子。”
她声音清清淡淡,语气里没半分波澜,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似的:“门口那俩,还有蹲着的四个,都是他雇来的打手,今天该抓的是他,恶贯满盈,作恶多端。”
末了,她又补了句,语气平静:“不用多问,不用怀疑,现在就派人去他家,他的房子有个地窖,还关押着几个女子。”
小西说完,本该喧闹的国营饭店瞬间静了下来,好像被按下暂停键似的。
全都惊恐的看着小西,都知道胡广义做了不少恶事,却没想到他还掳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