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怀德在青松院刚刚站稳脚跟,每月资源供给自己修炼都紧巴巴,如今弟弟也开始修炼,未来的资源压力只会更大。
王、刘二人选择此时离开,既是自立,又何尝不是一种体谅,不愿再拖累齐怀德。
坐在一旁的齐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亦是了然。
他暗自思忖:“怀德这‘正心’的感知天赋,倒真是不凡。
至少见人心,无需日久,凭直觉便能九分准。
这几人,以我两世阅历来看,品性都算不错,重情义,知进退。
只是……修行路长,人心易变,未来如何,尚未可知。”
离别终究到来。
王虎儿与刘问收拾好简单的行囊,与齐家兄弟和温柳郑重道别。
走出小院不远,王虎儿摸了摸怀里齐怀德临别时硬塞给他的一张一阶中品“木盾符”,眼眶微红,嘟囔道:
“齐大哥总是这样……自己都不宽裕,还总想着我们。
我……我真怕以后他要是遇人不淑……”
刘问闻言,轻轻斥责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怀德兄心性修为皆胜我等远矣,岂是你能轻言?
他待我们以诚,我们自当铭记于心,努力向上,将来若有能力,回报便是。
说这些丧气话作甚!”
两人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蜿蜒山道尽头。
……
小院重归宁静,只剩下齐怀德、温柳,以及安静坐在石凳上的齐源。
齐怀德与温柳需返回山门。
很快,院中便只剩下齐源一人。
按照兄长齐怀德的认知,他如今生活已可自理,伏威山脚下又有青松院庇护,颇为安全。
齐怀德每三月可获准下山一次探望,平时只能依靠偶尔托人带信或物品。
青松院规矩,未达炼气后期,不得随意下山。
……
转眼,又是一年光阴流转。
这一日,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小院时,盘坐于床榻上的齐源,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再无半分曾经的呆滞与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清明,与重获新生的奕奕神采。
十八岁。
这一世,这具由长青溯魂印塑造的躯体,终于到了神魂与肉身彻底融合、自性圆满的年岁。
齐源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身体传来一阵轻微的“噼啪”脆响,充满了年轻的活力。
他走到院中水缸前,低头看着水中倒影——那是一张清俊却略显苍白的年轻面孔。
“年轻……真好。”
齐源自语,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能够重新感受这副充满生机、潜力无限的躯体,一切都仿佛可以重新开始。
他甚至感觉到,连带着自己的心态。
都比前世那具苍老、疲惫、充满算计的躯壳,要轻盈、乐观了许多。
“神魂居于印中时不觉,如今方知,躯壳对心性的影响,竟如此深远。”
齐源暗自点头,对修炼之道有了更深的体悟。
难怪有些功法强调肉身是渡世宝筏,是承载大道的基石。
他开始在院中缓缓踱步,思考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主修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