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民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看那排伊—16，又看了看林振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沉默了大约五秒钟。
我留下。
其他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也跟着点了头。
有飞机不开，那当啥飞行员。
开飞机，回东北纯属做梦。
回金陵，做梦都梦不到。
林振华嘴角微微一勾——五个飞行员，到手。
如今金陵的底盘上，飞行员比飞机多，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前阵子加上这次自己用一个中队飞机换飞行员。
自己给金陵送了二十几架飞机了，比金陵自己一年购买的还多。
航空署的葛敬恩为此头疼不已——手底下有一大堆拿着飞行津贴却无飞机可飞的飞行员，每个月光工资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这些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辞退了太可惜，留着又没用，简直是鸡肋中的鸡肋。
而笕桥中央航空学校那边更尴尬——好不容易招到了一批学员，有教员有学生，唯独缺飞机。
有钱都难买到合适的教练机，国际市场上的军机交易被各国禁运协议卡得死死的。
林振华得知这个情况后，眼睛转了转。
他花了积分兑换了一个中队的教练机——如今最先进机型（德哈维兰 虎蛾）。
然后以林氏集团捐赠的名义，送给了笕桥中央航空学校。
同时，他通过私人渠道向航校的实际负责人毛邦初表示：
浙南警备司令部可以接收实习飞行员。
意思很明白——你把学员送到我这里来实习，我用我的飞机给他们练手，等于帮航校解决了有学员没飞机的问题。
而我这边也顺便扩充了飞行人才储备。双赢。
毛邦初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林振华的算盘。
但他不亏——学员需要飞行小时数才能毕业，没有飞机，学员就毕不了业。
林振华有飞机愿意提供实习场地，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可以。
毛邦初痛快地答应了。
航空的问题解决了大半，水警队的问题又冒出来了。
那艘22式护卫舰永嘉号已经下水服役了，但开船的人不够。
美国教官能教技术，但不能替中国人当水兵——一个水警总队全是美国籍的人，这传出去不成笑话了？
林振华又想起了张少帅——准确地说，是想起了陈绍宽之前跑到自己造船厂大夸特夸的那次。
不能白夸啊。
你夸我有爱国心，那你得支援我一下。
林振华给陈绍宽发了一封电报，措辞恳切：
司令钧鉴：浙南水警总队初建，军舰已有数艘，唯水兵匮乏，有船无人驾驶，实为憾事。
振华素仰司令提携后辈之德，敢请司令拨调部分海军官兵南下浙南，以解燃眉之急。
振华必不负司令厚望，将水警总队练成一支海上劲旅，为国立功；另，振华愿以两艘新造22式护卫舰，奉赠海军司令部，以表敬意。
两艘护卫舰换人。
这个条件，陈绍宽没法拒绝。
而在这之前，林振华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南造云子已经被了——准确说是了。
看着尘土飞扬的田中和川岛，精神和肉体双重打击。
这个女人聪明、务实、心理素质过硬，在经历了最初的不甘和抗拒之后，迅速调整了心态，以柳如烟的新身份融入了浙南的日常生活。
她目前被林振华安排在旅部机要科，同时担任林振华情报秘书。
但竹内美宥不一样。
这个女人比南造云子年轻，性格也更倔强。
被俘后一直沉默寡言，像一块又硬又冷的石头。
1933年夏天的一个傍晚，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振华处理完一天的公务，心里窝着一团无名燥火，直奔竹内美宥的住处。
战况惨烈。
小妞有点心高气傲，不服输。
嘴里喊着不可能你做梦我绝不会屈服之类的台词，但身体的反应比嘴诚实得多。
一场战斗下来，两个人都精疲力竭。
林振华躺在床上喘着粗气，盯着天花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积分花得值不值？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积分余额，咬了咬牙。
算了，不差这一会儿。
十连抽，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叮——十连抽开始，消耗三千积分：
本森级驱逐舰一艘。
弗莱彻级驱逐舰一艘。
德国Ix型潜艇一艘。
德国G7es（t5）声自导鱼雷技术全套。
看到这里，林振华的呼吸加快了——驱逐舰加潜艇，这是要凑一支舰队啊。
380毫米口径舰炮
406毫米口径舰炮
203毫米口径舰炮
155毫米速射舰炮全套图纸。
四门大口径舰炮——380和406都是战列舰级别的主炮，203是重巡洋舰级别，155是轻巡洋舰级别。
林仙级巡洋舰一艘（系统积分升级版）。
亚特兰大级轻巡洋舰一艘。
林振华盯着屏幕上那两排军舰图标，沉默了整整半分钟。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艹。
冷静下来后，他快速盘算了一下——
本森级和弗莱彻级驱逐舰，可以编入水警总队，作为主力作战舰艇。
Ix型潜艇是德国二战主力潜艇，可以在浙南沿海执行水下巡逻和封锁任务。
t5声自导鱼雷更是黑科技——这东西在二战中期才出现，放到1933年就是降维打击。
四门大口径舰炮——这些暂时用不上，但图纸和技术留在手里，以后造大舰的时候用得着。
林仙级和亚特兰大级——两艘巡洋舰，加起来就是一支小型巡洋舰分舰队。
但问题来了——船有了，人没有。
温特斯招募的那批美国退役海军可以开驱逐舰，但潜艇和巡洋舰需要更高级别的专业人员。
如今人手也不够。
本森级和弗莱彻级还好说，美国教官勉强能带。
Ix型潜艇和两艘巡洋舰，没有正经的成套的海军体系根本玩不转。
林振华做出了决定——把即将下水的另外两艘二十二式护卫舰，打包送给陈绍宽。
连同之前承诺的那两艘，一共四艘护卫舰。
四艘千吨级护卫舰，换海军官兵——这个价码，足够让陈绍宽把海军家底翻个底朝天了。
陈绍宽接到林振华的追加电报后，乐呵呵地翻起了海军编制表和军官花名册。
四艘护卫舰啊！
他现在手里最好的军舰都不一定比得上这四艘新船。
但人不能随便给——海军就那么点家底，把骨干都抽走了，他这个司令当不成了。所以他采取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从四所海军学校里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