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
林振华握住。
两人又聊了一些具体的事务——军购清单、交货时间、运输方式——然后张治中起身告辞。
临走时，他拿出一张纸递给林振华。
这是国府的采购订单。
林振华接过来扫了一眼——36门105毫米口径榴弹炮，加上其他零零散散的装备，足够武装三个德械师的轻型装备需求。
这个订单——
委座同意的。
张治中说：
不是白给的，是买的。
费用从军政部的预算里出，但你也知道国府的财政状况……可能要分期付款。
没问题。
林振华把订单收起来，分期多久都行。
张治中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林振华跟上去，陪他走向停在门口的吉普车。
走到车门前，张治中停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
振华老弟。
你那个75毫米的山炮，确实是好东西。
但——他压低了声音，现代战争，光有75不够。
林振华微微一笑。
他知道张治中在暗示什么。
长官，我正在想办法给金陵弄一批155口径的火炮。
林振华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条件允许的话，200mm以上的也会想办法弄回来。
张治中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过头来，看着林振华，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155毫米榴弹炮——那已经是军级支援火力的标配了。
200毫米——那是集团军级乃至战区级的重炮，整个中国军队目前一门都没有。
你认真的？
认真的。
钱呢？155和203的炮，不是小数目——
钱的事情，长官不用担心。
林振华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氏集团和闽浙商会一起凑，凑得出来。
张治中愣在了原地。
他不是没见过大方的人，但他没见过大方到这种程度的人。
——自己掏钱给国府买重炮？
这不叫大方，这叫……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良久，张治中吐出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振华老弟，你这么拼，我张某人自愧不如。
他上了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又透过车窗说了最后一句话：
若是天下武将皆如你，何愁华夏不复兴。
吉普车驶离司令部。
林振华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他知道张治中这句话不是客套。
一个从保定一期走出来的老军人，能说出这种话，说明他是真的被触动了。
这次回金陵，张治中一定会替他说话。
张治中走后，杨杰留了下来。
准确地说，杨杰是在向蒋百里表态之后留下来的。
那天晚上，杨杰去蒋百里的住处，两个人关起门谈了将近四个小时。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第二天一早，杨杰找到林振华，开门见山：
林司令，我想留在闽浙。
林振华有些意外，但面上不显：
杨参谋长不回金陵了？
不回。
杨杰的回答干脆利落，我在金陵待了几年，越来越觉得——在那里待着是浪费时间。
委座用人，用的不是最能打仗的人，而是最听话的人。
我杨杰不是最听话的，所以在那里没有前途。
他顿了顿，看着林振华：但你有前途。
你这里有人、有枪、有钱、有工业、有海空军——更重要的是，你有打仗的决心。
这些东西，金陵没有，或者说金陵有但不敢用。
杨杰的目光很锐利：我来不是为了当官，是为了做事。
如果在你这里能做事，我就留下。如果不能，我掉头就走。
林振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杨参谋长，我不敢保证能给您多大的舞台。
但我可以保证——在这里，您说的话我会听，您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您想做的事情我会全力支持。
杨杰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那就试试。
林振华心里松了口气，随即又紧了起来。
杨杰——蒋百里——传说中中国军界三个半军事天才中的两个，现在都在他这了。
他这个小庙里，已经塞了两个个顶尖的军事大脑。
自己这个庙到底能不能留住这些人？
不管了。
接着暴兵去。
趁着现在澹宁公还在，大环境还算安稳，能造多少造多少，能练多少练多少。
靠大树，好乘凉。
但树不会永远站着，得赶在树倒之前，把自己的根扎深。
回到司令部，林振华关上门，打开系统界面。
积攒了大半年的积分，终于可以来一波大的了。
十连抽。
叮——
系统界面上，十个金色的卡片翻转过来，光芒此起彼伏——
第一个：m2A1 105毫米榴弹炮营x4——
连爆四个！
林振华的眼睛猛地瞪大。
105毫米榴弹炮，美丽国在二战中的主力中型榴弹炮，射程远、精度高、威力大，比75毫米野战炮高了整整一个量级。
四个营，就是四十八门炮！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后面的卡片继续翻转——
第五个：m24轻型坦克，一个营——
林振华的手开始发抖。
霞飞！75mm坦克炮，打日军的豆丁坦克，就像筷子捅豆腐一样。
二战末期才出现的轻型坦克，一个营三十多辆！
第六个：b-29超级空中堡垒，一个大队——
他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b-29！
四引擎重型战略轰炸机！
航程超过六千公里！
载弹量九吨！
这玩意儿是炸日本本土的主力！
一个大队就是十多架！
第七个：p-51战机，一个大队——
野马！
二战最好的活塞式战斗机之一！
航程远、速度快、火力猛，一出场就把零式压着打！
后面三个是图纸——
米格-15战机图纸全套——
等等，这不是F-86佩刀吗？
系统你命名搞错了？
算了不管了，喷气式战斗机图纸！
虽然现在造不出来，但留在手里就是宝贝！
米格-9战机图纸全套——
又是喷气式！这也行？
最后一个：巴劳鱵级潜艇全套图纸——
美丽国二战后期的高速潜艇，水下航速超过20节，性能远超当前任何国家的潜艇！
林振华盯着屏幕上的抽取结果，大脑一片空白。
十连抽——四个105毫米榴弹炮营、一个潘兴重型坦克营、一个b-29轰炸机大队、一个p-51战斗机大队、两套喷气式战机图纸、一套先进潜艇图纸。
这他妈是什么运气？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
这些东西不能一次性拿出来。
否则别说日本人，连美丽国人和毛熊人都要疯了。
得藏起来。慢慢消化。
先把105毫米榴弹炮拿出来用，其他的往系统仓库里一锁，等时机成熟再说。
至于那些图纸——潜艇图纸可以给浙南造船厂，他们正在研制潜艇，有了这个图纸，可以直接跨代。
喷气式战机的图纸……先锁着，现在连活塞式战机都没搞明白，喷气式提都不要提。
林振华关掉系统界面，揉了揉发烫的脸。
然后他去了蒋百里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