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日军士兵试图用肉弹战术——手里攥着拉开引信的手榴弹,从房间里冲出来,想跟突击队员同归于尽。
但这种战术在冲锋枪面前——
就是送死。
一个日军士兵从房间里冲出来,手里举着冒烟的手榴弹,嘴里喊着天皇陛下万碎——
哒哒哒哒——
m3冲锋枪一个长点射——七八发子弹打在他身上——他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了一下,向后倒去。
手里的手榴弹脱手飞出——在空中爆炸——弹片只伤到了他自己和旁边的墙壁。
没有伤到任何华夏士兵。
因为——冲锋枪的点射在他冲出房门的一瞬间就把他打倒了。
手榴弹还没飞到有效杀伤距离——他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还有一种——抱着拉开引信的炸药包冲过来的。
这种比手榴弹危险——炸药包的装药量大,爆炸威力强,杀伤半径远。
有一个抱着炸药包的日军冲到了离突击队不到三米的地方才被击倒——炸药包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两个突击队员,一个被弹片击中了腿部。
但这种自杀式攻击终究是个例——大部分人还没冲到三米之内就被打倒了。
二楼。
…
三楼。
逐层扫荡。
日军的人数越往上越少——因为大部分有战斗能力的人已经被消灭在一楼和二楼了。
三楼和四楼只剩下一些伤员和非战斗人员——卫生兵、通讯兵、炊事兵——他们手里只有步枪或者手枪,有的甚至连枪都没有。
突击队在三楼遇到了一些顽固抵抗——几个日军军官带着十几个士兵,把自己关在几个房间里,用桌椅和沙袋堵住房门,从射击孔里向外射击。
巴祖卡一发一个房间。
解决。
四楼——
已经没什么像样的抵抗了。只剩下零星的步枪射击——开一两枪就被冲锋枪压制住了。
凌晨四点四十分。
东江湾路1号二楼指挥室。
大川内传七少将坐在指挥桌后面。
他的军装已经不像样了——上面全是灰尘、血迹和碎玻璃碴。
左额角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凝结成了一条暗红色的血痂。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目光还是清醒的。
指挥室里还有七八个人——几个大佐和中佐,以及两三个通讯兵。
其他人要么在楼下战斗,要么已经死了。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从一楼到二楼,从走廊的这头到那头。
每一声枪响和爆炸都意味着又一个房间被攻克、又一批人被消灭。
大川内传七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拿起笔——手在微微发抖。
他开始写字。
不是写给家人的遗书——那种东西在出发前就已经写好了,放在东京的家里。
他写的是——诀别电文。
致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中将:
陆战队奋战至最后一刻,弹药告罄,援军未至。
司令部已被攻破,外围阵地全部丧失。
职率残部在大楼内进行最后抵抗,已无生还可能。
感谢舰队一直以来的支援。帝国海军万碎。
写完之后,他把电文递给通讯兵。
发出去。
是……通讯兵接过电文,手在发抖,将军……
通讯兵转身跑向无线电台——但刚跑到门口就停住了——因为走廊里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脚步声。
华夏军队已经攻上二楼了。
没时间了。
大川内传七站起来,把电文塞进口袋里,算了。
他从墙角拿起一把军刀——不是指挥刀,是一把真正的武士刀,钢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转身看着房间里的几个军官——
诸位。
几个大佐和中佐站了起来。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的恐惧,有的茫然,有的麻木——但没有一个说的。
跟我来。
大川内传七提着武士刀,走出了指挥室。
走廊里——枪声已经很近了。
几个突击队员正在清理走廊对面的一个房间——冲锋枪的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交替传来。
大川内传七看着那些中国士兵的背影——灰色的军装、m3冲锋枪、腰间的手榴弹——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
天皇陛下万碎!
他举着武士刀,带着七八个军官,沿着走廊冲了过去。
这是自杀式冲锋——没有战术意义,没有胜利可能——只是为了死得像个军人。
突击队听到喊声,转过身来——
哒哒哒哒——
m3冲锋枪的弹雨迎面扫来。
大川内传七的身体被十几发子弹击中——他踉跄了两步,但没有倒——武士刀还举在手里。
他又往前冲了一步——
又是十几发子弹。
他的膝盖弯了,跪在了地上。武士刀一声掉在地上。
他试图站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跪在那里,血从军装的弹孔里涌出来,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喊什么——
但没有声音了。
他向前倒下——脸朝下,趴在了血泊里。
身后——几个大佐和中佐也倒在了走廊里。
有的手里还攥着手枪,有的手里攥着手榴弹——但没有一个引爆的。
全部被打倒了。
凌晨五点。
东江湾路1号。
枪声停了。
整栋大楼——从一楼到四楼——安静了下来。
只有火焰还在燃烧——被炮弹和手榴弹引燃的家具和杂物在房间里噼啪作响。
警卫团和教导旅的突击队们在楼里进行最后的搜索——逐个房间检查,确认没有漏网的日军。
搜索的结果——
没有俘虏。
一个都没有。
日军的士兵和军官——要么在战斗中被击毙,要么在最后关头自杀。
有几个被发现死在角落里——手里攥着手枪,太阳穴上有一个弹孔。
有一个卫生兵死在地下室里——他不是开枪自杀的,而是用手术刀割了脖子。
还有一个通讯兵死在无线电台旁边——他把电报机砸烂了,然后用手枪打穿了自己的嘴巴。
没有一个投降的。
一个都没有。
教导旅的一个班长站在二楼走廊里,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弹壳,对身边的战友说了一句——
这帮鬼子——是真不怕死。
他的战友没有接话。
走廊里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烧焦的气味。墙上的弹孔密密麻麻,像被蜜蜂蛰过的蜂窝。
地板上到处是血迹——有的已经干了,有的还是湿的。
日军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走廊里和房间里——有些面目全非,有些还算完整,但无一例外——全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