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华收到了柳如烟送来的一份情报汇总。
桂系武装情况综合报告。
他翻开看了起来。
桂系的军事力量在全国各派系中算比较好的了——
陆军方面,桂系维持着大约十五个师的兵力,但大部分是乙种师,满编的不多。
装备以法式和英式为主——靠近法属和英属,搞一点法式或英式武器不难。
轻武器以法式,火炮以法式75小姐(mle 1897)为主。
空军方面,经过两广事变的消耗和黄光锐的策反,能用的飞机不到四十架,而且大部分是老旧型号。
海军方面——几乎没有。
只有几艘内河炮艇,连近海都出不去。
总体评价:陆军中等偏上,空军微不足道,海军可以忽略。
林振华合上报告,打开了系统商城。
他浏览着商城里的装备列表,目光在法式装备英式装备两个分类之间来回移动。
系统商城里的东西是按国家和类型分类的——德式、美式、苏式、英式、法式、日式——应有尽有。
之前林振华主要关注德式和美式装备,因为自己的部队用的是这两套体系。
但系统抽奖这些年下来,也攒了不少法式和英式的装备,还有少量意面和毛熊家的。
法式装备:
勒贝尔步枪、哈奇开斯机枪、mle 1897型75毫米野战炮、索姆亚S-35、雷诺R-35坦克。
英式装备:
李-恩菲尔德步枪、维克斯机枪、qF 18磅野战炮、qF 25磅野战炮、坦克。
林振华看着这些装备,想起了白崇禧上次来广州时说的那句你那个青霉素能不能给广西便宜点。
——虽然最后没打折,但那个态度说明桂系确实想跟他搞好关系。
一个法械师加一个英械师的装备——
对桂系来说,这两个师的装备可以把他们的主力部队的火力提升一个档次。
对林振华来说,这些装备在仓库里吃灰不如送出去做人情。
决定了。
如烟。他按下桌上的电铃。
柳如烟推门进来:什么事?
帮我安排一下,给桂系送一批装备过去。
一个法械师的规模加一个英械师的规模。步枪、机枪、迫击炮、野战炮、坦克——全套的。
柳如烟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免费?
不是免费。
林振华笑了笑,训练协作的名义——我们提供装备,桂系派人来闽浙接受训练。
训练完成后把装备带回去。这样在账面上就不是,而是教育援助
柳如烟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名目可以。但委座那边——
委座那边不用管。
我给桂系的是法式和英式装备,又不是德式——跟他想要的德械师不冲突。
再说了,他自己的军火都还没付清尾款呢,没资格管我送什么给别人。
柳如烟不再多说,记下了要点,转身出去安排。
林振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广州夜景。
灯火通明的城市,马达轰鸣的工厂,日夜赶工的船厂和要塞——
这一切都在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时间不多了。
但他准备好了。
羊城的秋天不像秋天。
气温还在三十度上下徘徊,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闷热,街头的梧桐树连一片叶子都没黄。
但街上的热闹劲儿,跟季节无关。
惠爱路、永汉路、长堤——三条主干道上人潮涌动,黄包车、汽车、自行车挤在一起,喇叭声和叫卖声此起彼伏。
沿街的商铺灯火通明,绸缎庄、药铺、茶行、饭馆、银楼——一家挨着一家,招牌上的金字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码头上的景象更壮观。
珠江两岸的码头上,货轮一艘接一艘地靠泊,搬运工人扛着麻袋和木箱在跳板上跑来跑去。
蒸汽吊车的铁臂高高举起,把成捆的棉花和成桶的桐油从船舱里吊到岸上。
工业区的方向,烟囱林立,机器的轰鸣声日夜不停。
纺织厂的烟囱冒着白烟,兵工厂的烟囱冒着黑烟,钢铁厂的烟囱冒着灰黄色的烟——三种颜色的烟在天空中交汇,像一幅工业化的水墨画。
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前进。
林振华坐在公馆的书房里,看着窗外灯火初上的广州城,心情不错。
然后柳如烟来了。
她敲门进来的方式跟平时不一样——平时她会直接推门进来,有时候还会顺手带一杯茶或者一碟点心。
但这次她先敲了门,敲了两下,等林振华说之后才推门。
而且她没有带茶,也没有带点心。
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林振华看了她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
柳如烟的表情很平静——太平静了。
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但她的眼角有一丝极细微的红——不是哭过的红,是熬了夜的红。
什么事?
柳如烟走到办公桌前,把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司令,听涛社收集到了一份情报。
她的声音也很平静,但用词变了——不叫林振华也不叫,叫。
这是她在正式场合或者处理棘手问题时才会用的称呼。
林振华拿起信封,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文件只有三页,但每一页上的字都像针一样扎眼。
情报的主人公有两个——
周隆庠,时任外交部亚洲司司长。
林振鸿,林振华同父异母的大哥。
第一页是周隆庠的基本情况——
苏南人,早年留学日本,回国后进入外交部,凭借精明圆滑的手腕一路升迁,现任亚洲司司长。
贪财好色,但在官场上很会做人,上下关系都打点得不错。
第二页是林振鸿的基本情况——
林振华的父亲林德明的正室所生,比林振华大六岁。
从小不学无术,靠着家里的关系才勉强从浙省的一所教会大学毕业。
毕业后接手了林家在杭州的分公司。
这家分公司在林振华崛起之前经营还算正常,卖些丝绸和茶叶,每年有点盈余。
但自从林振鸿接手之后——
扭盈为亏。
业务一落千丈。
原因很简单——林大少爷不会做生意。
他不懂市场,不懂管理,不懂财务,唯一会的事情就是请客吃饭和打麻将。
分公司在他手里不到两年,就亏掉了前几年攒下的全部利润,还倒欠了一屁股债。
但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