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伯涛站在那个弹坑边，看着秋山义允的尸体；
没有说话，他只是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参谋说：
清点战场，统计战果，上报指挥部。
系统在林振华脑中响了。
叮——击毙日军少将一名——触发重大暴击奖励：
奖励：米格-15战机图纸全套（含发动机图纸、气动布局图纸、武器系统图纸、维护手册）
注：米格-15为1950年代喷气式战斗机；
最大时速1076公里，实用升限米；
装备一门37毫米机炮和两门23毫米机炮；
性能远超当前所有螺旋桨战斗机；
建议在条件成熟后启动研制
林振华的瞳孔微微收缩：
米格-15。
半岛战场上的佩刀杀手；
把美利国的F-86打得满地找牙的喷气式战斗机；
全套图纸；
包括发动机！
这个奖励！太大了。
大到让人不敢相信；
但系统给了就是给了；
现在不是时候；
等淞沪打完了，等撤退到后方了，再考虑这件事。
…
吉住良辅从掩体里爬出来的时候：
看到了一片废墟。
他的师团部——没了。
他的通讯设备——没了。
他的参谋人员——死了好几个。
他站在废墟中间，浑身是土，头发里全是碎石；
将军帽都不知飞哪去了。
看着天空，天空已经恢复了蓝色，轰炸机走了；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焦土；
第九师团——彻底完了。
那几个师团直属联队也遭受重创，
参谋长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比吉住良辅还难看；
师团长……第六旅团……没了……
吉住良辅没说话；
他不需要别人告诉他，他刚才从掩体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远处的杨行方向；
那里——
曾经是第六旅团的位置；
……
吉住良辅闭上眼睛；
他的手，慢慢地伸向了腰间的军刀；
参谋长看到了，一把抓住他的手；
师团长——不可——
另外几个大佐也围上来；
师团长，你要活下去，第九师团还需要你！
师团长——现在不是时候。
吉住良辅睁开眼——看着他们；
他的眼神空洞——像一潭死水；
但他的手——慢慢地，从军刀上放下来了；
不是因为他想通了。
是因为他连切腹的力气都没有了；
松井石根在淞沪的军司令部里；
收到了各师团的损失报告：
第九师团，遭受重创，损失超过三分之一；
重藤支队——损失过半；
第十三师团——损失约四分之一；
加上之前在温藻浜的损失、渡河被炸沉的部队、以及第六旅团…
日军在淞沪战场上的总损失，伤亡已经超过了五万人了；
一封电报：
向东京的参谋本部和陆军部汇报；
淞沪战场现状，华夏军队的空中力量远超预期，其空军实力远在派遣军之上，我方前线部队在没有防空掩护的情况下几乎无法生存——建议…
他停顿了一下：
建议增兵。至少再投入两个师团，否则淞沪战场无法突破。
东京的回复来得很快；
同意增兵。
第10军编组完成，将在近日于杭州湾登陆——投入淞沪战场。
看着回电，久久不语；
他的脸上没有喜悦；
当初扬言一个月击败华夏。
如今在淞沪战场打了两个多月，损兵折将；
一个旅团全灭；
一个师团重创；
连对方的防线都没能突破；
如果被日本民众知道。
他松井石根，将成为整个日本的笑柄。
…
与此同时，海峡对岸。
百余架飞机从闽省沿海多个机场起飞；
王庄机场、义序机场、鹭岛机场……
b-25轰炸机、b-17超级堡垒—总共约48架；
护航战机60架；
总计——108架；
从不同方向，飞越海峡；
目标——松山机场，日军的航空和兵营；
松山机场；
鹿屋航空队刚刚从闽江口空战中损失了二十架飞机，剩下的几架带伤飞机停在松山机场的停机坪上，正在维修。
地勤兵们正在给一架九六陆攻更换发动机，另一些人在修补弹孔；
警报响了…
但来不及了…
b-17从4000米高空投弹；
炸弹像雨点一样落下；
停机坪上的九六陆攻被炸成了碎片；
维修车间被炸塌了，油库被引爆了；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
松山南飞行场；
金包里（今金山）沿岸防空阵地、岸哨；
陆军仓库群；
步兵第一联队、山炮兵第48联队驻地；
旭町陆军营房、卫戍兵营；
一片火海！
燃料库被引爆，巨大的黑色烟柱冲天而起；
在几十公里外都能看到。
整个台岛北部和西部，在几个小时内——陷入了火海；
这是——有仇必报。
10月20日。
林振华本来在自己的院子里——
哄姜毅英。
是的，他从前线指挥部回来了；
因为白天日军龟缩，暂时不需要他坐镇；
有他没他作用不大。
他端着一碗热粥，推开了姜毅英的房门；
毅英，吃点东西，你两天没好好吃饭了。
姜毅英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大堆纸；
电报纸——密码本——铅笔——橡皮…
她抬头看了林振华一眼；
眼神里有一种；
林振华说不上来的东西；
不是生气——不是悲伤；
是一种，专注！
非常非常专注的，近乎狂热的，专注…
你忙啥呢？
林振华把粥放在桌上。
姜毅英没回答：
她拿起桌上的一张纸，递给林振华；
林振华接过来一看：
是一份破译电报的草稿，
上面写满了数字和字母，有些地方被划掉了；
有些地方画了圈，有些地方写着注释。
林振华看不懂，但他看到了最后一行；
翻译后的明文：
第10军编组完成，司令官柳川平助中将；下辖第6师团、第18师团、第114师团、国崎支队；
计划投入淞沪战场。
林振华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姜毅英：
这是——
机要处截获的那封电报。
姜毅英的声音有点哑——但很平静：
他们破不出来——我破出来了。
林振华愣了三秒钟——
你——什么时候学的密码破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