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立正,齐声回答。
命令通过电台,传达到各部队。
新编第15师谢晋元:
下午五点,对天王寺、溧水、洪蓝埠展开攻击。
第65军抵达郎溪外围后,立即发起进攻。
各部队,接到命令后,加快了行军速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前线紧张的气氛。
越来越浓,第十五师的第一梯队;
已经在天王寺、溧水、洪蓝埠外围,完成了侦查和部署;
炮兵阵地,已经架设完毕,炮手们等待,等进攻的命令。
坦克和装甲车在进攻出发线后方,排成队列,发动机低声轰鸣,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猛兽。
步兵在掩体里,检查武器,装填弹匣。
拧开手榴弹的保险盖,准备冲锋。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下午四点三十分。
各部队进入进攻出发位置,下午四点五十分,炮兵开始装填。
炮弹推进炮膛,关闭炮闩;
瞄准——
下午四点五十五分,各级指挥员,看了一眼手表。
然后看向炮兵阵地的方向,等待等那声,
开火的命令。
下午五点整开火——
各个炮兵阵地的炮弹,开始在空中飞翔,在日军阵地上连续爆炸。
顿时火光闪烁,大地颤抖起来。
le.IG 18 75毫米步兵炮轰——轰——轰——
75毫米山炮:
轰——轰——轰——
各种口径的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日军的阵地上。
爆炸火光、硝烟、泥土、碎石;
混在一起,覆盖了日军的阵地。
天王寺,是日军第十八师团在溧水方向的前哨阵地。
驻守这里的是,第十八师团第55联队的一个大队。
约六百人,大队长正在指挥部里和几个军官商量。
突然炮弹落下来了: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把指挥部震得直晃,泥土从顶上掉下来。
砸在桌上,砸在地图上,砸在军官们的头上。
怎么回事?!哪里打炮?!
不知道,好像是从东面来的。
东面?东面不是我们的后方吗?怎么会有炮击?
不知道。
大队长冲出指挥部,用望远镜看向东面,看到的是密集的炮火和硝烟中隐约的坦克的轮廓。
战车,中国战车。
他的声音颤抖了,溧水是日军第十八师团的后勤中转站。
驻守这里的是,第十八师团辎重兵第12联队的一个中,约二百人加上一些后勤人员,总共约三百人。
他们是运输兵,不是战斗兵。
面对炮击,一片混乱,士兵们从营房里跑出来。
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干什么。
军官们在喊:
进阵地,进阵地。
但很多人,连阵地在哪里都不知道。
洪蓝埠是日军第六师团在石臼湖方向的哨所。
驻守这里的是,第六师团骑兵第6联队的一个小队。
约五十人加上一些后勤人员,总共约八十人。
他们是骑兵,擅长的是骑马冲锋、侦查。
不是守阵地,面对炮击。
他们也慌了,马匹受了惊,嘶鸣着乱踢乱撞。
士兵们忙着安抚马匹,顾不上阵地。
三处阵地,同时遭到炮击,同时陷入混乱。
炮击持续了约二十分钟,然后天空中出现了:
一红两绿的信号弹。
这是发起进攻的信号,霎时间。
这是发起进攻的信号,随着三颗信号弹的战士们,像离弦之箭,向日军阵地冲去。
第十五师,有坦克装甲车的掩护,m5坦克,在前面开路,37毫米坦克炮。
对准日军的火力点,逐一射击,m8装甲车,跟在坦克后面,车载机枪扫射;
半履带装甲运输车运载步兵,快到战壕时,步兵跳下车,端着冲锋枪和步枪,跟着坦克冲锋。
65军的两个团,也有坦克装甲车的掩护,m3半履带车运载步兵,跟在坦克后面,向郎溪的日军阵地冲去。
像第十四旅,没有重炮和坦克。
只有75mm的山炮以及迫击炮,他们的进攻,更传统,炮兵轰击,步兵冲锋,用人力,去填补火力的不足。
第144师和26师,好一点。
有一个营的坦克装甲车,是张灵甫团抽调配属给刘雨卿指挥的。
这个坦克营,有十二辆m5坦克
加上几辆m8装甲车和m3运兵车;
虽然不如m24,但对付日军的步兵,够用了,皖苏两地,到处炮火连天。
从天王寺到郎溪,从溧阳到当涂;
绵延约两百公里的战线上,同时响起了枪炮声。
这是抗战以来,华夏军队发动的,最大规模的反击。
第六师团、第十八师团的指挥部,接不完各大队的求援电报;
第十八师团指挥部,设在金陵城南。
一个叫谷里的小村子里,牛岛贞雄第十八师团长,正在指挥部里。
看着地图,研究明天的进攻方案,突然通讯室跑出来一个参谋:
报告师团长,天王寺大队来电,遭到中国军队猛烈进攻,有坦克和重炮,请求战术指导。
牛岛贞雄愣了一下:
天王寺?天王寺不是我们的后方吗?怎么会有军队进攻?
不知道,但天王寺大队的报告,华夏军队至少有一个团的兵力,有坦克和重炮。
牛岛贞雄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天王寺遭遇大规模进攻。
…
第六师团指挥部,设在金陵城东南。
一个叫湖熟的小村子里,谷寿夫第六师团长。
也在指挥部里同样接到了多份求援电报。
报告师团长,句容方向发现华夏军队,正在向我阵地推进。
报告师团长,当涂方向发现中国军队,约一个旅的兵力,正在逼近
报告师团长,溧水方向遭到华夏军队进攻,有坦克和重炮。
谷寿夫看着一份份电报。
脸色铁青,两个师团长;
各自在自己师团指挥部沉思。
中邪了,到处在打仗,唯独师团指挥部不知道情况。
自从突破宜兴,实行穿插战术后,都是我打别人。
这次换成自己挨打,外面烽火连天。
唯独师团部,不知道情况。
不是不知道,是知道得太多;
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到处都在求援,该先救哪个?
该往哪里增援?增援的兵力从哪里来?
他们不知道,因为他们的师团已经分散在金陵城外,约一百平方公里的范围内。
到处是战场;
到处是求援;
到处是混乱。
而他们手里,已经没有预备队了。
每个大队都在和金陵守军交火。
抽不出兵力去增援后方。
他们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继续进攻金陵,后方就崩溃了;
撤回去增援后方,金陵的进攻就白费了。
而且撤退,也不容易。
金陵守军,不会让他们轻易撤退。
两个师团长在各自的指挥部里,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向松井石根——求援。
紧急电报,第六师团后方遭到中国军队大规模反击,天王寺、溧水、洪蓝埠同时遭到进攻,请求战术指导。
紧急电报,第十八师团后方遭到中国军队大规模反击,句容、当涂、溧水同时遭到进攻,请求战术指导。
两份电报,通过无线电,发往淞沪。
发往松井石根的司令部,但松井石根,自己也在焦头烂额。
第200师刚打残了第114师团,淞沪方向也是捉襟见肘。
他也多余的没有兵力,去增援两个师团,哪怕有一时半会也进不去。
只能靠自己了,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张巨大的包围网,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
像两只困兽还在网中挣扎,不知道网口已经束缚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