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都与羊城的和谈正式开启。
这时候的局势,已经彻底倾斜了。
渝都低头,民心在闽粤,军力碾压,林振华手握绝对主动权。
整场谈判从一开始,就是单方面碾压的格局,根本没给渝都留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老林彰显格局、不做赶尽杀绝的刻薄姿态,先行松口,将被困多日、断水断电、饿得身心俱疲的陈诚、刘峙、桂永清先放出。
三人面色憔悴、身形消瘦、气焰全无。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走路都打;
连说话都带着一股虚气,桂永清缩着脖子,眼神躲闪,全没了当初南下时那种趾高气扬的架势。
早已没了当初南下夺权、盛气凌人的半点模样,全程低头莫不吭声,再无半分大佬的威势。
谈判桌上,逐条划定闽粤权责边界。
渝都一行人深知理亏在先、大势已去,没有争辩、抵触,妥协退让。
张治中本来就主张和平,此刻更是明白:
能谈成什么样,全看林振华愿意给多少面子。
晏道刚、林蔚、唐纵三人坐在旁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林振华定调:
财税可以按照比例上交国库,人事独立,抗战自主。
闽粤琼彻底形成军政自治、抗战自主、财税比例划分、人事自任的半独立格局。
和谈大局初定,林振华顺势布局全国抗日援军体系。
他知道张治中素来正直公允、一心为国、不涉党争、不恋权私,是乱世之中难得的纯粹抗日派。
为保张治中在湘省安稳立足、不受黄埔系排挤、不受中央军掣肘、手握实权安心抗敌,林振华当场拍板:
专门为张治中整编、组建一支专属卫队旅。
全套闽粤制式装备、统一军备补给、系统化特战训练、足额粮饷津贴,全权护卫张治中,稳固湘省抗日底盘。
大批枪械、火炮、电台、弹药、车辆,沿着粤湘铁路干线,源源不断从完好无损、从粤东向北输送入湘。
火车一列接一列,车皮上盖着帆布,里面全是崭新的装备。
蝴蝶翅膀轻轻煽动,历史轨迹悄然偏移。
前世惨烈悲壮、尸山血海的桂南会战、昆仑关血战,因广粤东全境稳固、闽粤军力碾压、闽粤防线无懈可击、日军没有机会深入桂南,两场惊天血战直接消弭、未曾爆发。
闽粤数十万将士,免去一场必死恶战,保存大量有生抗战力量。
那些本来会在昆仑关倒在日军炮火下的年轻士兵,此刻还在营房里训练、在阵地上站岗、在操场上跑步。
他们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什么,但历史记住了这一切。
南北战局悄然更迭,北方战场时序推进,绥远烽火再起,傅作义主动发起包头奇袭战役。
35军长途奔袭、夜袭包头、强攻日军据点,打得又快又狠。
虽最终因兵力差距、补给限制,未能彻底收复包头城池,却重创驻守日军、歼灭大量伪蒙兵力、摧毁日军多处辎重仓库,打出了绥远抗战最大战果,在重创敌军后从容全身撤离。
北方震动,日军恼羞成怒。
一九四零年初,关东军集结重兵,发动大规模绥西大扫荡,妄图一举扫平绥远抗日武装、彻底拔除傅作义根据地。
战火燎原之际,驻守北疆、独当一面的张家铭,临场指挥出现重大失误。
对敌情预判不足、防线排布疏漏、机动调度滞后,致使所部阵地被日军装甲集群穿插分割、合围猛攻,部队陷入被动苦战、死伤惨重、建制大乱。
幸得老兵拼死血战、各团长临机自救,勉强保住主力框架,艰难突围脱身,但整军元气大伤、战力折损严重。
北方战败消息传回羊城,林振华得知兄弟部队惨状,心中疼惜之余,立刻启动北方补给预案。
无需国府拨款、无需中枢调度,林振华直接调拨整整一个师的全套苏械、火炮、弹药、通讯设备、辎重物资、冬季防寒军备,再次千里北运,全力补强绥远、察哈尔一线抗日战力,打算帮张家铭重整部队、东山再起。
这批装备,从系统置换出来的,苏械全新、清一色的制式装备,弹药足够打一场大会战,冬装棉衣棉鞋棉帽一应俱全。
他心里想的是:
张家铭在北边苦守这么多年,不容易。
兄弟部队吃了败仗,自己这边既然有余力,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谁也未曾料到,一场深埋北疆的致命祸根,正在悄然引爆。
张家铭孤军驻守北方数年,苦寒孤寂、常年浴血、异地经年、无人宽慰,心志早已悄然扭曲、浮躁失衡。
北疆的冬天,零下三四十度,大雪封山,人烟稀少。
部队驻扎在荒凉的草原边上,四周除了风沙就是枯草。
张家铭每天睁眼是军务,闭眼是战报,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心里的那根弦越绷越紧,越绷越细。
日军特高课精准捕捉其心理漏洞,派出顶级女谍中岛成子长期近身潜伏、温柔蛊惑、刻意魅惑、日夜攻心。
中岛成子她受过专门训练,懂中文、懂军事、懂男人心理。
她以各种身份接近张家铭,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一点渗透。
常年异地孤寂、无人管束、心境失衡的张家铭,终究没能扛住美色与糖衣炮弹的连环侵蚀。
好兄弟兄弟,扎根北方的嫡系张家铭,彻底被女谍诱叛,暗投日寇,沦为汉奸。
闽粤的听涛社谍网,遍布全国、无孔不入。
柳如烟比对异动线索、追踪日军暗线,最终核实所有证据、确认全部真相,将张家铭通敌叛国、暗中附日、私通日谍的绝密情报,第一时间呈报林振华。
消息如惊雷炸响,震彻林振华心神。
昔日患难与共的好兄弟叛国了。
那个他不惜重金养着、不远万里重兵补给、倾力扶持的北方主将,竟然背着所有人,悄悄叛国投敌。
万般情绪涌上心头。
林振华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事态危急、刻不容缓,一旦大批新式苏械军火落入汉奸之手、流转日军囊中,北疆战局将彻底崩坏。
林振华压下震怒,极速冷静、雷厉处置。
紧急加密绝密电文直传绥远傅作义总部:
即刻截停所有北上输往张家铭的军火物资,全部就地划拨三十五军整编入库;
同时密令傅作义紧急调动三十五军精锐,布控围捕张家铭及其叛国团伙,一网打尽、杜绝后患。
奈何北疆日军谍网渗透极深、特高课无孔不入。
傅作义部刚刚调动兵力、悄悄布控合围,行动情报提前泄密。
日本特高课第一时间获知:张家铭身份暴露、林振华密令北疆抓人、即将清剿叛党。
驻地的已做大房子里,张家铭正与中岛成子滚床单。
中岛成子故意假意幽怨、轻声试探,将林振华已查实叛国、傅作义即刻出兵抓捕、自己死期将至的消息,缓缓道出。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别人的事,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张家铭的耳朵。
一语惊醒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