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华没搞那些庸俗的金银大洋馈赠,也没拿什么古玩字画来充场面。
直接摒弃了那种俗套的黄白之物交易,拿出来的,是这个乱世之中最珍贵、最能救命、最具价值的硬核援助!
“先生,往后我会通过特殊渠道,持续为北方抗日前线输送武器弹药,补齐前线军备的短板,让前方的将士们手里有枪、枪里有子弹!”
“除此之外,从下个月起,每个月固定输送五百支青霉素,全部用于救治前线的伤员、救助受难的军民,无偿支援北方抗战,一个子儿都不要!”
要知道,在这个药物奇缺的年代,青霉素这玩意儿,也就是大家常说的盘尼西林,那可是堪比黄金的救命神药。
一点感染化脓,在别的药不管用的时候,一针下去就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五百支青霉素,那是足以拯救无数战士性命、支撑前线持久作战的顶级战略物资。这份援助,重逾千斤,诚意十足,比什么金条大洋都实在!
副主任闻言,心头大震,他太清楚这份礼物的分量了。
他紧紧握住林振华的双手,久久没有松开,满心的感慨与敬重,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口。
至此,这场牵动渝都和北方、牵扯两方博弈、险些引发一场舆论大风波的浙南方山突发事件,被完美、平稳、彻底地解决了。
所有的高层人员各自返程归岗,风波消散、尘埃落定,各方的一切都恢复了如常,仿佛这场风波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整场闹剧、整场博弈,从上到下、从主到次捋一遍,所有人都全身而退、各得其所。
林振华救回了人,还结下了一段善缘;
副主任化解了危机,还收获了一位坚定的盟友;
那些被裹挟的小兵们也都放回了家。
唯独有一个人,成了彻头彻尾、无人怜悯的倒霉牺牲品。
那个人,就是心机深沉、妄图攀附权贵、谋私祸乱的李飞。
这个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伪君子,如今被牢牢羁押在四战区的大牢里。
没有钻营的空间,没有翻盘的机会,等待他的是公正严苛的司法审判,以及那无可逃避的严惩罪责。
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这个曾经把林令芷哄得团团转、把韩大明忽悠得找不着北的家伙,终究是落得了一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法庭之上,铁证如山。
以破坏抗日团结罪、破坏军心罪、通敌叛国、依附伪政权罪、破坏抗战设施罪,数罪并罚,被依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宣判那天,他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可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随着一声枪响,他罪恶的一生,就此画上了句号,也算是给这场荒唐的风波,画上了一个不那么光彩,但足够公正的句点。
41年,这一年刚开始的时候,华夏大地上的凛冬还没过去,可这天下的乱局,却是一天比一天更烫手。
这片古老的土地,愣是没有得到过片刻的安宁。
一月的寒风,那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又冷又硬。
可这寒风里头裹挟着的,不光是刺骨的寒意,还有那弥漫不散的硝烟味儿和阴沉沉的戾气,从北到南,笼罩了大半个华夏。
就在这个正月里,一件震惊中外的大事儿轰然爆发了——皖南事变。
抗日阵线的内部,风云骤变。
原本该一致对外、枪口一致朝外的队伍,却在这皖南的崇山峻岭之间,上演了一出同室操戈的人间惨剧。
兄弟阋墙,亲者痛仇者快,这一下,让本就艰难万分、如履薄冰的全民抗战局势,又平添了无尽的裂痕与变数。
前线的士兵们还在流血,后方的算盘却已经打得噼啪响,这世道,让人心寒。
可战火这玩意儿,从来不会因为谁的哀叹就停下脚步。
内乱未平,外寇紧逼,这俩难兄难弟,前后脚就来了。
紧跟着皖南事变的脚后跟,一月至二月间,豫南会战轰然打响。
中原腹地,那可是四战之地,此刻硝烟滚滚,遮天蔽日。
日军调集重兵压境,那架势就是一副要拼命的模样。
他们妄图打通豫南通道,像一把尖刀一样,硬生生撕开第五战区的防御阵线。
正面战场的厮杀,彻底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每一天的战报上,都是成百上千的伤亡数字。
举国上下的目光,全都被这场大战给牵动了。
不管是前线还是后方,不管是当官的还是老百姓,所有人都盯着中原战场的得失,茶余饭后聊的都是豫南的战局。
可谁能想到,就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中原与皖南的时候,在那片潮湿闷热的地界上,一场暗战,已经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帷幕。
越北那边,蛰伏已久的日军部队,早就憋着一肚子坏水了。
他们借着山林里那终年不散的迷雾,还有深沉的夜色掩护,展开了一场悄无声息的突袭。
说来也巧,不对,说来也狠。
盘踞在越北的日军精锐,压根儿就不是临时起意,人家早就完成了兵力集结和战术部署,粮草弹药备得足足的,就等着一个动手的时机。
而如今,中原大战打响,各路兵马都被吸引过去了,桂省防务空虚,这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吗?
数万日军,像一群闻着血腥味的狼,翻越了谅山天险。
那谅山可是天险啊,易守难攻,可人家偏偏就避开了正面的警戒防线,不走寻常路,骤然出兵,奇袭桂省边境的龙州等地。
铁蹄踏破了边境的宁静。
日军主力,顺着桂越公路,一路势不可挡地向北推进,从镇南关悍然入关,兵锋直指桂省腹地。
说起这镇南关,那可不是一般的关隘。
这座镇守南疆上千年的雄关,见过多少边关战事,护过多少岁岁平安,一砖一石都是历史的见证。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座千年雄关,却在1941年的这个寒冬,轰然失守了。
雄关陷落,等于门户大开。
紧挨着镇南关的凭祥县城,转瞬之间就沦陷了,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
桂省的南大门,就这么彻底向日军敞开了。
危机像开了闸的潮水一般,汹涌蔓延,挡都挡不住。
要命的是,彼时的桂系主力部队,早就奉命外调了,奔赴全国各地去打正面战场了。
本土留守的兵力,那是寥寥无几,捉襟见肘。
不光人手不够,军备、战力那是严重不足,留守的部队里,还有不少是刚招募的新兵蛋子,枪都端不稳。
这样空虚的边防,去抵挡那些装备精良、蓄谋已久的日军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