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围观的街坊还在低声议论,话音未落,院里的气氛骤然彻底失控。
这群林家远亲,本就是被苏震天彻底断了好处、满心怨毒无处发泄,专门挑软柿子捏。
嘴上讨要被安安当众戳穿心思、被邻里看透贪婪嘴脸,羞耻、不甘、贪念瞬间拧成了恶毒戾气。
他们根本不知半点收敛,反倒恼羞成怒——既然好言要、卖惨讨行不通,那就直接抢!
在他们龌龊歹毒的认知里:
苏清鸢独居在外、身边没有苏家大佬撑腰、性子温和好拿捏、嫁的军官体面人最重名声,就算被欺负也只会息事宁人,绝对不敢把事情闹大。
“小屁孩满嘴胡吣!轮得到你教训我们长辈?!”
那名三十多岁的远房表姨面色瞬间狰狞,先前刻意伪装的委屈和善彻底撕碎,满脸刻薄蛮横。
她压根不跟孩子废话,猛地往前一步,直接伸手狠狠一把推开身前的安安!
安安年纪幼小、身量娇小,猝不及防之下,小小的身子踉跄着向后狠狠摔在青石地面上!
屁股和后背重重磕在冰凉坚硬的石板上,清脆的磕碰声听得围观街坊心头一颤。
“安安!”
苏清鸢脸色骤白,心脏骤然揪紧,下意识就要冲过去抱孩子。
可还不等她迈步,一旁的远房表舅已然彻底撕破脸皮,眼中只剩赤裸裸的贪婪与凶狠。
“不给钱、不给票、不安排工作是吧?!”
“行!你们家日子过得这么滋润,吃穿不愁、细粮不断!那我们就自己拿!”
话音落下,他根本毫无顾忌,转身直接扑向秦家廊下的灶台与菜筐!
刚才苏清鸢清早辛苦采买的一筐新鲜猪肉、鲫鱼、青菜、白面馒头,被他大手一把狠狠扫落!
新鲜翠绿的菠菜、油菜散落一地,沾满尘土;肥嫩的五花肉被他一把抓起直接塞进自己布包;木盆里的鲫鱼噼里啪啦蹦跳着摔在泥地里,瞬间报废。
跟来的那个二十出头的表弟更是无赖至极、毫无底线。
眼神贪婪扫过院内,看见屋檐下晾晒的干净细布衣裳、苏清鸢日常穿的体面衬衫、给安安做的新布鞋,二话不说冲上去直接往下撕扯!
“既然不认亲戚,那就把好东西都吐出来!”
他手脚粗鲁蛮横,拉扯之间,崭新的布料被扯出裂口,干净的衣物沾满灰土。
短短几秒,整洁干净的秦家小院,瞬间被搅得狼藉一片、满地狼藉。
围观街坊彻底惊呆了!
先前只以为是亲戚吵架、口舌纠纷,万万没想到这群人胆大妄为、目无规矩,直接上门明火执仗抢东西!
“太过分了!这哪里是走亲戚,分明是抢劫!”
“光天化日之下,敢在部队家属院砸抢?简直无法无天!”
“真是烂透了!在苏家大院讨不到好处,就来欺负孤儿寡母!”
邻里哗然,有人愤怒呵斥,有人急忙转身跑去居委会喊王主任。
可这群恶亲早已彻底红了眼,被常年的贪心与怨气冲昏头脑,半点不怕围观指责。
表姨踩着满地散落的青菜,叉腰狰狞大笑,满脸破罐破摔的恶毒:
“我们穷得吃不起饭!她住着好房子、穿好衣服、吃细粮肉菜!接济我们一点怎么了?!”
“苏震天狠心绝情、苏景天冷血无情!不让我们好过,他外孙女也别想安生!”
她一边骂,一边亲自上手翻箱倒柜!
直接冲进堂屋,伸手扒开桌上的木匣、柜子抽屉,胡乱翻找粮票、布票、现金。
抽屉被粗暴拽开,里面整齐的零钱、细碎票证、安安的压岁钱,被她一把尽数抓进兜里!
苏清鸢看着家里被肆意打砸、财物被公然抢掠、女儿被推倒在地,温润的眼底彻底染上一层刺骨的冰冷。
她可以容忍旁人嘴碎闲话,可以容忍旁人无知偏见。
但绝不容忍这群豺狼恶亲,上门伤她孩子、砸她家门、抢她家财!
她弯腰快速扶起摔倒的安安,仔细检查孩子后背、胳膊,看见细嫩皮肤上磕出的红痕,心头怒火彻底燎原。
“你们住手!”
苏清鸢声音清冷发颤,不是害怕,是极致愤怒。
“我外公多年接济你们一众亲戚,年年贴补钱粮物资,喂出你们一群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我父亲仁至义尽,断了你们无底洞的索取,理所应当!”
“你们不敢去军区大院闹事,不敢招惹我父兄,专挑我们母女欺负,上门打孩子、抢财物、砸私宅!”
“今日你们所作所为,已经不是亲戚争执,是公然劫掠、蓄意滋事!”
可这番义正言辞的呵斥,落在三人耳中,只觉得是软弱的恐吓。
表姨满脸不屑,狰狞冷笑,故意拔高声音反向栽赃抹黑:
“什么劫掠?什么滋事?!是她不孝冷血、富贵忘本!是她嫌弃老家穷亲戚!”
“我们可怜穷苦上门求助,她纵容小孩辱骂长辈、闭门欺亲!我们只是拿点东西补偿!”
最恶毒的莫过于此。
明明是自己动手抢、动手砸、动手伤人,转头颠倒黑白,把施暴说成自保,把作恶说成委屈。
旁边的表舅更是得寸进尺,伸手还想去扯苏清鸢手腕,妄图震慑拿捏:
“少跟我们讲大道理!今天这东西我们拿定了!要么给工作给钱票,要么我们就赖在院里不走!天天闹、日日闹!闹得你们全家在大院抬不起头!”
他们拿捏的就是——秦凌天身为旅长,最重名声、最怕家属院出丑闻。
只要他们死缠烂打、日日闹事、到处卖惨抹黑,秦家必然妥协。
安安被妈妈护在怀里,小身子虽疼,眼底却没有半分怯懦,只剩远超年龄的冰冷恨意。
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人,比周建明阴险百倍、恶毒百倍。
周建明只是嘴碎造谣、搬弄是非。
而这群远亲,贪心歹毒、动手伤人、明火劫掠、颠倒黑白、恃弱行凶!
专挑母女独处时作恶,专挑软柿子死命捏,作恶之后还要倒打一耙、污人名声。
安安小手紧紧攥着苏清鸢的衣角,心里早已打定死主意:
这一世,谁敢伤她、抢她家、欺她母亲,她绝不姑息,绝不心软,一定要让这群恶亲付出血淋淋的代价!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军区总部。
艳阳高照,营房整齐肃静。
秦凌天一身笔挺常服,身姿凛然,正在训练场督导新兵集训,神色严谨,一丝不苟。
他作风端正、律己严苛,训练场上从不分心。
可一道轻柔温婉的女声,刻意穿过队伍,精准落在他耳畔。
“秦旅长,您好。”
军区文工团干事,白若微,端着登记台账,身姿窈窕、眉眼温柔,看似公务在身,眼底却藏着刻意酝酿的倾慕与算计。
她故意避开一众官兵,单独上前,语气轻柔得恰到好处:
“按照军区安排,我们负责家属院入户登记与福利统计,我刚刚从纺织厂家属院走访回来。”
她微微垂眸,看似恭敬,实则字字刻意铺垫,暗藏挑拨:
“只是……方才路过秦家院落,听闻院内亲戚争执喧闹不止,场面颇为混乱,嫂子似乎被家事缠身,怕是受了不少委屈。您常年驻守部队、公务繁忙,家里琐事无人分担,实在辛苦您了。”
这话听似关心,实则阴毒至极。
不夸张、不造谣,只半真半假传递混乱假象。
刻意让秦凌天心里滋生牵挂、担忧、烦躁。
刻意暗示:苏清鸢持家不稳、家事纷乱、拖累丈夫。
刻意衬托:自己温柔懂事、体贴入微、懂得体恤他的辛苦。
烂桃花从不是直白勾引。
是这种润物无声、借机近身、暗中挑拨、伺机入心的阴私算计。
白若微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贪恋与野心。
她等的,就是秦凌天心累、牵挂、无力兼顾家庭的时刻。
家里恶亲闹得鸡犬不宁、明火劫掠。
军中桃花悄然近身、暗戳戳试探。
狱里三房蓄谋已久、伺机报复。
明刀暗箭,三面合围。
秦家安稳日子,彻底被这群豺狼恶徒,撕得粉碎。
训练场上,秦凌天眉宇微蹙。
他信任妻子,知晓苏清鸢温和稳重,绝不会无端生事。
可心头莫名升起一丝强烈的不安。
家属院的喧闹、无端的亲戚纷争、突如其来的家事混乱……
一股不祥的预感,沉沉压在心头。
他不知道,此刻家中,他最珍惜的妻女,正被一群穷凶极恶的无赖亲戚,当众欺凌、劫掠、百般刁难。
更不知道,暗处有人早已虎视眈眈,盯着他的身份、他的家庭、他的一切,伺机趁虚而入。
风波,才刚刚抵达最凶狠的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