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持人再次翻开第三份文件。
他抬起头，看向镜头，语气平稳而郑重：
“近期，各位应该都收到了基地关于意志灌注进阶体系的推广通告。大家或许有过猜测，而今天，我们可以在此正式宣告。
这一体系的开创者，正是顾川同志。”
他低头看了一眼文件，继续念道：
“顾川双循环意志法，该体系填补了超凡修炼体系中意志灌注领域的长期空白，将原本依赖个人悟性、无法复制的进阶过程，转化为可量化、可复现、可推广的科学训练路径。
截至目前，已有超过千名超凡者从中受益，意志灌注平均修炼效率提升约40%，化境及以上突破率提升约25%。”
“为表彰顾川同志在意志灌注进阶体系的研发与推广中的开创性贡献，经总局审议批准，决定授予其青龙金章，即最高功勋，以示嘉奖。”
话音落下，两名主持人同时放下手中的文件，面向镜头，郑重地鼓起了掌。
“青龙金章？！”
围在腕表前的几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那个年轻队员的手腕抖了一下，差点没把直播关掉，幸好被旁边的人一把按住。
“轻点轻点！”按住他的人自己也屏着呼吸。
“最高功勋啊……”有人喃喃道，声音里透着羡慕，“我还没摸过铜章呢，人家直接青龙了。”
“话说青龙金章都有了，那不是意味着四种功勋他一个人拿全了？”
“乖乖，顶级集邮大佬来了。”
男主持人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庄重：
“顾川同志，于凝意期阶段，先后参与西北四号禁区双神只阻击战、东南五号禁区天使阻击战、西南二号禁区万眼阻击战、金陵母巢能量寄生事件……
累计独力或协助击杀三级神只十五尊，二级神只两尊，数次阻止新禁区诞生，直接挽救超凡者及平民生命不可计数。”
他目光扫过镜头，像扫过整个超凡世界。
“其战斗足迹，遍布全国五大基地、十六处禁区。在凝意期阶段，即展现出显化级别的战力与战场统率力，如今依旧活跃在一线战场。”
“这些功绩，每一笔都重若千钧。然而，比战功更值得铭记的，是他为整个超凡体系开辟了一条新的路。这条路，仍在延伸，仍在惠及后来者。”
女主持人接过话，语气同样沉稳：
“此贡献，非战功可衡量，非勋章可尽述。”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镜头外的方向，然后转回来，语调放缓：
“由于顾川同志本人正在执行紧急任务，无法出席本次仪式，勋章将由基地代为保管，待其任务结束后择日转交。”
两名主持人同时看向镜头，神情庄重。
男主持人率先开口：“至此，顾川同志晋升显化期暨授勋仪式，圆满结束。”
女主持人接道：
“愿诸位超凡者，以顾川同志为志，以意志为锋，以守护为任。
前路虽艰，行则将至。”
两人同时微微鞠躬。
画面定格。
……
西北基地，预备役训练区。
巨大的投影幕布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平时用来播放战术教学视频的屏幕上，此刻正直播着超凡论坛的授勋仪式。
几十个预备役超凡席地而坐，目光都盯着同一个方向。
“显化期！”钱乐乐第一个叫出声来，一巴掌拍在旁边柳小董的大腿上，疼得对方龇牙咧嘴，“顾前辈突破显化了！”
“你拍自己行不行？”柳小董揉着腿，眼睛却没离开屏幕。
陈昊坐在前排，看着幕布上的画面，转过头来，瞪着旁边一个缩着脖子的家伙，
“你当时瞎传什么？”他压低声音，
“看看人家，这是真有本事，哪来什么走后门。”
那个队员脸微微一红，嘴硬道：
“那你当初跟我说，不也相当于在瞎传？”
“你——”
陈昊一时噎住，张了张嘴，愣是没憋出一句话来。
旁边几个人忍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钱乐乐转过头，冲陈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吵别吵！”
直到后面，屏幕上主持人开始念出顾川的战斗足迹。
“先后参与西北四号禁区双神只阻击战……”
训练室里彻底安静了，像有什么东西把空气抽走了，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累计独力或协助击杀三级神只十五尊，二级神只两尊......
“太拼了。”钱乐乐轻声呢喃，和平时咋咋呼呼的样子判若两人，她紧紧盯着屏幕里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很年轻，比她大不了几岁，穿着那件印着旅人标志的队服，嘴角微微翘着。
但那张笑的脸背后，是数不清的生死之间。
季同尘坐在最后面，他的眼睛同样盯着屏幕，从直播开始到结束，没有移开过。
……
另一边，组长办公室里，空调嗡嗡地响着。
电脑屏幕，定格在最后直播结束的画面上。
左穆远靠在办公椅上边，双手抱胸，又转过头看着对面那个翘着二郎腿的人，挑了挑眉。
“原本局里还想给你弄个比较庄重的礼堂，正儿八经地授勋。”
“你倒好，还不愿意去。”
顾川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
“算了，没那必要，这样说说就好了，也不是什么需要大操大办的事。”
左穆远看着他，没有接话，而是转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深色的盒子。
他轻轻把盒子放在桌上，推到顾川面前。
“收好吧，这是你应得的荣誉。”
顾川看见那个盒子，立刻放下二郎腿，坐直了身子。
他在裤腿上揉了揉了双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勋章，一金一银。
银章上白虎盘踞，金章上青龙昂首。
灯光落在它们身上，流转出细腻的金属光泽。
顾川用手指轻轻抚过勋章的表面，触感冰凉而光滑。
“除了镇守他们，基本没有显化期能拥有金章。”左穆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算是头一个了。”
顾川抬起头，看着左穆远那张总是挂着黑眼圈的脸，笑了笑，
“要不我借你摸两天？”
“滚。”左穆远没好气地吐出一个字，随后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顾川把盒子收好，起身走到一旁那幅画满交叉的地图前，站定。
左穆远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川忽然转过头，看着左穆远，
“老左。”
“嗯？”
“你之前那盆仙人掌呢？”顾川的目光在他的办公桌上扫了一眼，
“我记得上次来还在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