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序之的声音从侧翼传来:“顾川,干得不错!”
他抱着那把电吉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琴弦,并没有趁神只削弱的那一瞬发起进攻。
“得靠你们先撑一会了,我很快就来帮忙!”
上官惊鸿头也没回,吼了一嗓子:“你给我快点!”
然后他转向顾川:“咱俩上。”
顾川点头。
两人同时冲了出去。
身后,各小队的队长也在发令。
袁峰举手一挥:“玄武战阵展开!前排顶住,侧翼包抄,别让祂有喘息的机会!”
施荣轩紧跟其后:“第三小队,跟我从右边切进去,跟随顾问们的脚步前进!”
四十多号人,刀枪出鞘,意志光辉骤亮,像潮水一样涌向那尊青铜魔神。
就在他们冲近的那一刻,兵主忽然弯腰,一拳砸在青灰色的地面上。
轰——!
一拳下去,无数细密的裂纹从拳锋落点向四面八方炸开,地面瞬间开裂成一张巨大的蛛网。
碎石崩飞,尘土腾起。
顾川和上官惊鸿在兵主弯腰的瞬间便已察觉到不对,同时向两侧弹开,撤出了那片震荡范围。
冲锋的队伍也猛地一滞。
嗤!嗤!嗤!
一柄青铜长矛从地底裂缝中弹射而出,悬停在兵主身侧。
紧接着是第二柄、第三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密密麻麻,从大地的裂口中涌出,像是一群被惊醒的战争亡灵。
它们升上半空,最终安静地悬浮在兵主周围,形成一片青铜色的兵器之海。
而这片青灰色的土地,似乎正是因为地底埋藏着无数青铜兵器的残骸,才被浸染成了这种颜色。
此刻,兵主一拳砸碎了地表,那沉睡在地下的兵器,醒了。
五件兵器从兵器之海中脱颖而出,紧密环绕在兵主身侧——戈、矛、戟、酋矛、夷矛。
那是蚩尤五兵中最为核心的存在,每一柄都散发着比外围兵器更浓烈、更凶戾的意志波动。
其余成百上千的兵器则在外围缓缓旋转,形成两层严密的防御圈。
兵主挥了挥手。
最外围的兵器之灵动了。
数十柄刀剑矛戟同时爆射而出,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道模糊的暗金色轨迹,像暴雨梨花一样泼向正在冲锋的人群。
“躲开!”巴特尔大吼,侧身翻滚。
一柄长矛擦着他的肩头扎进地里,直接灌没至矛柄,大地在它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
另一名凝意期队员慢了半拍,被一柄青铜剑贯穿小臂,血花四溅,闷哼着跪倒在地。
“队长,不对劲!”有人失声喊道,
“怎么会比上次快了这么多?刚才我全靠直觉才躲过去!”
“太快了,队长,”另一个人脸色难看,“我没把握躲过下一次。”
话音未落,远处一道血肉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结成战阵的一组小队中,有一名队员闪避不及,被一柄巨大的战斧拦腰扫过。整个人直接断成两截,倒下时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
“退!先退!”袁峰红了眼,一把拽起断臂的队员往后拖。
但兵器之灵没有停,它们像蝗群一样扑向那些正在撤退的凝意期超凡,势必要将他们吞没。
“金月之后的兵主已经不是凝意期能碰的了!”上官惊鸿一锏砸开三柄飞来的长矛,声如滚雷。
“全都后撤!现在这是显化的战场!”
他声音落下之后,双锏交击,震波炸开,挡在他面前的几柄兵器被震飞。
他径直朝兵主压了上去,意图正面牵制,分担凝意期撤退的压力。
兵主身侧环绕的五柄核心兵器中,分出了两柄矛与戟,自动迎战上官惊鸿。金属碰撞的爆鸣声密集如鼓点,锏影与矛戟交缠在一起。
“后撤!后撤!”各小队队长嘶声下令。
所有人开始向后退。
然而,原本正与上官惊鸿缠斗的矛戟突然异动,重新回到兵主身侧。
兵主则径直放弃了眼前的上官惊鸿,庞大的身躯转向那些正在撤退的凝意期队员,一步跨出,扑杀过来。
十五米高的身躯踏碎地面,每一步都像地震。
内圈的五柄核心兵器紧随其身,外围的数百柄兵器之灵呼啸跟随,化作一股青铜色的洪流,朝那四十多个正在后撤的超凡者碾压而去。
“怯战者,当诛!”
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同时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炸开。
兵主从环绕祂的内圈兵器中,一把抓住了那柄通体漆黑的酋矛。
矛身比祂的身高还长,矛尖则泛着冷冽的寒光,下一刻祂猛地扬臂,将那柄长矛投射出去。
呼——!
长矛带着撕裂天地的呼啸,旋转着朝那些正在后撤的人群砸去。
速度快到矛身拖出一道久久不散的白痕。
这不是普通的投掷,这是战争践踏下的必杀一击!
矛未至,那股毁灭性的压迫感已经将所有人的心脏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