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过云层，朝着西北塔什地区的机场缓缓降落。
顾川和裴序之在机场告别，裴序之转机回东南基地，顾川则独自搭车返回西北基地。
夜色已经彻底落下来，但基地内部依旧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顾川穿过走廊，径直推开左穆远办公室的门。左穆远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平板。
顾川在他对面坐下，左穆远没有寒暄，直接开口：“你想把你的双循环意志法交易出去？”
“说说你的理由。”
顾川靠在椅背上，开口道：
“神只是全球性的危机，只要其他地方有新的禁区出现，最终影响的还是所有人，这不是华国一家能扛住的事。
而且金月之后，神只的实力在涨，可人类的整体战力没怎么变，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我们需要让其他国家的超凡者尽快成长起来，他们越强，我们这边的压力就越小。
双循环意志法，我觉得是目前对超凡者战力提升来说，最有效的提升途径。
一方面可以提高意志调度效率，使超凡者能够完成一些高难度意志战法的使用要求。
另一方面，就是可以减轻意志传输过程的损耗，而神只阻击往往是一场长时间的拉锯战，多节省一点意志力，就多一分胜算，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所以，综上所述，这套体系与其捂着，不如放开共享。”
顾川拿起桌上的一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一饮而尽，继续说道：
“但并不是没有条件的，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拿到一些我们急需的资源和技术。”
左穆远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实话说，我本来也有这个打算，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你开口。
双循环意志法对超凡者的提升是长期且深远的，把它分发出去，确实能改善大环境的趋势，也能让我们顺理成章地获取一些平时很难到手的资源。”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相信，东西摆在那里的时候，他们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他说着，伸手把面前的平板拿起来，屏幕朝顾川的方向推了推。
顾川低头一看，平板上是一幅工程图纸，线条精密。
那是一个步枪的轮廓，但枪身比常规制式武器更厚实，握把处多了几个不明用途的模块，枪管也短了一截。
“这是什么？”顾川问。
“实验代号隼，一款单兵意志力步枪，简称隼一代。”
“意志力步枪？”顾川挑了挑眉，手指在平板上轻轻划过。
按照常规手段，想在子弹上实现意志力附着，要么得是显化期的超凡者，要么得是意志灌注达到极境的高手。
只有这两类人，才能让意志力在子弹飞行过程中稳稳附着而不消散。
可即便能做到，用步枪作战，相较于他们本身的战力，反而会大大削减意志力的杀伤效率，得不偿失。
所以这两类人从来不用枪，近身一刀，比远程一枪划算得多。
而左穆远现在拿出这玩意儿，那想必是解决了其中的某个短板。
顾川想了想，难道是降低了使用门槛？
左穆远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开口道：
“这东西，普通人就能用。”
“普通人？”顾川一惊，这比他想的还离谱。
“那杀伤力呢？”他追问道。
“初觉后期全力一击的水平。”
左穆远笑道。
顾川愣了片刻，随即在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超凡者的分布中，初觉期占了百分之七八十。这把枪的威力已经能顶得上初觉后期，也就是说，一个普通人拿着它，就能压倒绝大部分初觉超凡。
这还得了？
“别高兴得太早。”左穆远泼了盆冷水，
“它的限制很大，远不如真正的初觉后期甚至中期超凡者，因为它的子弹有限。”
“什么子弹？”
“界晶碎片。”左穆远说道。
“以往，神只被消灭后，界晶往往也会跟着被摧毁，但摧毁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留下一些碎片。
后来我们发现，界晶除了能承载神性能量之外，竟然也能承载意志力。”
他抬手在平板上点了点枪身的位置，接着说道：
“这个方向，我相信其他国家也会察觉到，但真正做出来我们这种的威力，可就千难万难了。”
“为什么？”顾川问。
“关键在于损耗。”左穆远回答。
“如果只是简单地把意志力灌进界晶碎片再打出去，打击过程中意志力消耗极大。
你补充进去的意志力，跟最终打在目标上的量，完全不成正比，大约只有百分之十几的样子。
说白了，就是费力不讨好。”
他指尖点了点图纸上握把附近那几个用途不明的模块：
“而我们这个枪身结构的妙处就在这里，这些模块能极大减少意志力在激发和飞行过程中的损耗，把更多的能量集中输出到目标上。
这也是为什么，一个普通人拿着它，能打出初觉后期的爆发力。”
顾川点点头，表示听懂了大概。
“之后我们就把碎片分割成标准单位，把意志力灌注进去做成子弹。”
左穆远看着他。
“但一块标准界晶，除去一些损耗，只能做出五十发左右的子弹，以我们现在的储备，大概只能生产两万发。”
“所以，如果要开展交易，界晶碎片就是其中的重要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