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阶？
还没等顾川反应。
战老攥紧手中赤色长枪，气势瞬间暴涨数倍。两千米深海之中，无数气泡接连翻涌升腾，整片海域仿佛被烈火炙烤，海隐隐泛起沸腾之势。
他手握长枪身形一动，强硬冲破层层厚重水流，径直朝着海面飞速冲去。
转瞬之间，战老破开海面，立身汪洋之上，体内积攒的磅礴战意彻底宣泄而出。
轰——！
冲天而起的战意直冲云霄，不知为何，上空原本平淡的天际迅速聚拢大片厚重黑云。
层层聚拢，云层深处闷雷接连作响，一道道电光在黑云里游走盘旋。
战老抬眼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穹，随口笑道：“和我预感的差不多，果然还是要来劈我。”
他握着长枪，虚空一扎，静待。
“那就来吧，我等着你。”
……
东南基地。
一个头戴耳机的值班员盯着屏幕上忽然异常的气象图，眉头一皱，随即拨通了一个内部频道。
办公室内，郑科远接起电话。
“郑组长，南海坐标东经116.27，北纬16.08出现异常，有大面积雷云在快速凝聚。”
郑科远眉头微拧，这个坐标他很敏感，因为克苏鲁禁区就在那里。
“把卫星画面切过来。”
很快，他面前的屏幕上跳出实时画面。
一片异常厚重的雷云凝聚在某处海面上方，四面都是晴朗飘云，唯独那一块像被从天上硬按下去的黑色墨点，十分突兀。
正下方的海域也被它完全遮蔽，看不清海面状况。
郑科远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怎么偏偏是这个地方？难不成是克苏鲁搞的鬼？”
他接通刚才那个频道，“派人过去看了没有？”
…
“派了，守望岛那边驻守的超凡小队刚好在附近巡逻，已经去……等等！”
“刚刚传回消息，他们说看到一个人站在那片海域上方。”
“……谁？”
“形似战老，一个人，站在雷云底下，好像在等它劈下来。”
战老？
郑科远一惊，他前面才收到消息，说战老会来清理克苏鲁。
可克苏鲁不是在海底吗，怎么现在他人却在雷云底下站着？
“立马通知唐镇守以及姜镇守，让他们赶过去，我随后就到。”郑科远沉声道。
“是！”
挂断通讯，郑科远立刻起身。
不论如何，战老都不能有事，哪怕这雷云不是克苏鲁弄出来的，他都要去看看。
但如果真的是克苏鲁的手笔，那有三大天威加他这个显化，也足够应付一切情况了。
……
漆黑无边的深海中，反常地亮起了阵阵光芒。
顾川身上那些金纹不时流转，在彻底无光的裂谷底部，像一盏被缓缓拧亮的灯，给这片深渊添了几道久违的光。
“战老要进阶五阶了，那我得赶紧解决你，上去观摩观摩。”顾川扭了扭手腕，活动筋骨。
克苏鲁缓缓转动头颅，那双空洞的巨眼重新锁定了他。
无形的精神污染裹挟着海水朝他涌来，像整片深渊都在替他向这一个渺小的人类施压，用那无边的位格把他碾碎。
同时，四周的海水开始有针对性地向他收缩，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整片水域，正缓慢收紧。
顾川站在裂谷底部，无视那精神污染，只是静静感受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
“在这种地方，你对很多超凡者都有天然优势，毕竟没人有你耐活。但很可惜，今天你找错人了。”
话音落下，皮肤下暗藏的金纹骤然亮起。
他身后那片漆黑无边的海水被彻底照亮，光照进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深邃洞口。
随后数条澄澈的金色锁链从洞中窜出，精准地缠上克苏鲁的躯体，一匝一匝地收缩，像在给眼前这头沉睡多年的巨兽重新套上枷锁。
“我说，此间海水归静，不得擅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色锁链化为光点消散。
而那些针对性收拢的海水重压也随之消散，只剩下正常的深海压力均匀地覆盖在体表。
“好了，这下我们公平了。”顾川摊了摊双手，对面前的庞然大物说道。
其实严格来说也不算公平，毕竟操控海水是对方最擅长的东西，他一句话就给禁了，这还让对面怎么玩？
而他向来是力大砖飞的类型，不怎么讲究机制。
或者说，他所有的机制都被转化成数值了——
超常的体魄、坚韧特性的被动增幅、武魂的直觉加成，还有大不敬者那不讲道理的伤害翻倍。
他向来是喜欢以“理”服人的。
枢辅，开。
一刀一剑同时浮现，贴在他身侧，带着一层冷冽的锋芒。
“一起上！”
社稷刀切向右翼，王权剑同时掠向左翼，他本人从正面压上。
三体同时推进，像一柄被同时推向三个方向的楔子。
嗤啦！
社稷刀率先接触，一刀斩落，两根触手的末端被齐整地截断，金色体液顺着切口扩散。
王权剑紧随其后，剑尖刺入另一条触手的侧面，顺着纹理划开一道长口。
顾川本人则已经突进到克苏鲁那章鱼头颅下方，一拳砸在祂下颌位置，水波被拳风荡开一层短暂的空洞，那具庞大的身躯朝后仰了一下，偏离了原有的平衡。
一套行云流水，打进失衡，顾川顺势操控刀剑继续分割，扩大那个缺口。
就在这时，克苏鲁的巨眼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两柄正在切割的刀剑上。
已经消失的锁链忽然再次浮现，从祂身上层层显形，重新收紧。
顾川瞥了一眼，没太在意，只是随口道：“呦，还想呢？”
更多锁链从海水中浮现，加缠到克苏鲁身上。
此时，克苏鲁面前的海水正在聚拢，一柄水刀正在成形。
很快，便朝侧边袭来的社稷刀劈去。
顾川操控着社稷刀没有闪避，两刀相撞，水刀被拦腰截断，重新散落在海流里。
还真让祂成功了，不过力道还好。
顾川有些意外，这证明他的秩序并不是绝对的。
不过对方虽然突破了限制，但突破的幅度很有限，对他来说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