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听着，微微一笑：“是吗？”
群里的消息他确实没怎么看，99+的未读一看到就头大，他也只是挑了一些比较有印象的老师和同学私发给他的消息，逐条回复。
“对了，除了你们课题上的事，关于那个十二的线索，有进展吗？”顾川问。
路盈盈闻言，摇了摇头：“没有呢，十二这个数字太笼统了，单靠这一个数往外推，方向太多了，江婉老师那边也没头绪。”
对于她的回答，顾川倒是并不意外。
上次在那片被切割出来的时间空间里见到犹格·索托斯，对方冒着被真神发现的危险，用“一打鸡蛋有多少个”这种冷笑话式的提问，引他说出了十二这个数字。
犹格·索托斯自己始终没有亲口念出它，可即便如此，真神还是追到了那一丝痕迹，降临空间，强行中断了对话。
之后，这个数字在各基地的研究部门都有过小范围的探索，但十二到底关联着什么，始终没有定论。
“除开最广泛的时间节点推测，比如十二年之后，但我跟江婉老师更倾向于把它理解成一个进度节点。”
“进度节点？”顾川问。
十二年之后这个选项，他自然清楚是不对的。
五年后真神就会降临，但五年之约的消息目前只在高阶超凡和领导层之间流传，对一般人而言，为了稳定人心，这个期限被封得死死的。
“对，就是进度节点。”路盈盈语气认真起来，“我和江婉老师觉得，十二对应的应该是某种进程的计数，跟时间长短没关系，比如界柱的数量。”
“我们最初的想法是，会不会每个国家如果都出现了十二个界柱以上，就会引发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
“但这里有个问题。”她话锋一转，
“如果按照你之前那个204锚点的假说来看的话，每个国家都有十二根界柱，那就远远超出了204这个范畴。”
“所以我们又换了个思路，按大洲去划分。”
“如果每个大洲都分布十二个的话，那也就是八十四个。现在已经完全符合了，甚至部分大洲还多出了一些，然而现在全球有一百零四个界柱，却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
“除了金月。”
“但如果是八十四个界柱刚好诞生的那天的话，也就是五年前，这离金月诞生的时间相差很远，所以它不是导致金月出现的原因。”
“按国家分、按大洲分，都没有找到与十二有相关的线索，所以我现在都在想这个所谓的进程方向会不会是错的。”
路盈盈说完，眉头皱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自己的指甲。
她显然已经在这件事上耗了不少精力，但还是没有头绪。
顾川看着她那副苦恼的样子，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慢慢来，这种东西急不得，说不定哪天就忽然对上了。”
路盈盈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找了一处长椅，静静享受着宁静的时光。
……
时间一点点流逝，晚上十一点，某个直播间里。
主播的Id叫“老马说神话”，粉丝数量有个小十万，平时就靠讲一些冷门的神话典籍、志怪传说维持着。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桌上还搁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看起来就很专业。
“今天咱们讲一个昆仑山上的神，叫陆吾。”
“《山海经》里写的啊，说这座山上住着一位神，长得虎身九尾，人面虎爪。”
“这位陆吾，在神话里的职责是司天之九部及帝之囿时，说白了，就是替天帝管着九个区域，还有天帝花园里的时节，相当于昆仑山的大管家。
“你想想，昆仑山在神话里是什么地方？天帝在人间的都城，而陆吾就是这座都城的守门神。”
“而且他的九条尾巴也不简单，九尾在先秦时期就代表着九种方位，九条尾巴可以同时对应九个方向。也就是说，这位神同时可以照看九个区域，没有死角。”
……
直播间的弹幕稀稀拉拉地飘着：
“老马今天讲得不错啊，比平时精彩。”
“九尾陆吾，这个我好像听过，是不是跟西王母住一块的？”
“等等，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之前官方直播的时候说了，那些神只都是按照神话形象出现的。那这个陆吾，会不会已经被召唤出来了？”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那我去爬昆仑山能不能见到它？”
“楼上你先去，我帮你订机票。”
“别扯了，官方说了靠近就变白痴，你想变白痴你去。”
“那超凡者对抗的神只里，会不会有这一位？”
……
随着方向往现今最热门的超凡话题靠拢，弹幕逐渐热了起来。
但老马没有管这一些，他只是继续酝酿情绪，讲昆仑山的其他传说，西王母，开明兽，以及那些古老的地理志和志怪笔记。
三个小时后，他看了眼时间，说了声“今天差不多了”，便下播关掉了直播。
下播之后，老马靠在椅背上，习惯性地打开后台数据看了一眼。
不出意料的，人数又跌了。
在线观看人数，最后定格在两百三十七。
他皱了皱眉，往前翻了两个月前的数据。
超凡公开之前，以及刚刚公开不久那阵子，他的平均在线都有一两千人，最好的时候甚至冲过三千。
可最近这半个月，数字一直在往下掉，今天更是直接跌到了两百出头。
“怎么回事？”他嘀咕了一声，“最近也没限流啊，内容也没出问题……”
明明超凡公开之后，这类讲神话、讲神只的账号应该更受欢迎才对，可他的流量却涨到一个顶点之后，就开始断崖式下跌，一天比一天少。
他又翻了翻私信，没有收到任何违规通知，后台也没有异常警告。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那个不断下滑的数字。
老马挠了挠头，把直播回放点开看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