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十五马赫的基础速度已经足够在几分钟内横跨千里，但战老仍不满足。
那由纯粹战意铸成的躯壳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在战鼓轰鸣中，速度节节攀升。
赤红的流光划破长空，在天幕上拖出一道久久不散的灼痕。
“战老。”云观南被战老扣住肩膀，忍不住问道，
“那兵主不是前一段时间就被唐天阔给解决了吗？怎么会再度复苏，而且还能超出一级神只的范畴？”
“你问我，我问谁去？”战老头也没回，语气很冲。
云观南识趣地闭上了嘴。
……
一千多公里，以战老不断攀升的速度，只用了短短三分钟。
当那片被鎏金光芒笼罩的山脉出现在视野中时，三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两万多平方公里的伏牛山脉都在发着金光，甚至连山脉的轮廓因此都变得模糊。
战老在距离山脉数公里外的高空停下，看着那片铺展在天地之间的金色领域，眉头微皱。
“果然，整片伏牛山脉都变成了现在这样。”
云观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的灯泡脑袋上波纹缓慢跳动，像是在感知什么。
“这里迸发的能量虽然庞大无比，但似乎……不太像神只的那种神性能量。”
剑尘也在一旁开口，
“这能量确实庞大，虽然不像之前那般璀璨神圣，但也极其霸道。兵主蚩尤也有这种霸道的气势，也许真的是祂发生了什么异变也说不定。”
……
伏牛山脉坐落于北阳市境内，幅员辽阔。
兵主禁区只是深藏在这片群山之中的一处秘地，加上超凡者封锁，外人很难发现。
可此刻整片山脉都被金光笼罩，自然是瞒不住外界。
不少附近的居民，进山徒步的驴友怔怔抬着头，望着远处升腾而出的金辉，纷纷拿出手机，对着这片奇景不停拍摄。
有人随手拍下照片发去朋友圈，更有人直接点开直播，镜头稳稳对准远处金光笼罩的山峦。
直播间的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无数观众蜂拥而入，弹幕飞速滚动。
“这是什么地方？山怎么在发光？”
“我的天，好壮观！整片山都是金色的，谁知道这是哪里啊？”
“伏牛山！北阳市的伏牛山脉！我认得这个山形！”
“伏牛山里面是不是藏着那个传说中的禁区？这异象，难道是神只现世了？”
“我前两年专门去伏牛山徒步，走遍好几个景区，压根没见到什么禁区啊，都是正常山林。”
“伏牛山那么大，你才逛了多少？真要是禁区重地，怎么可能大大方方摆在旅游路线上。搞不好你当初靠近边界的时候，就被超凡者悄无声息布下鬼打墙，稀里糊涂绕开了都不知道。”
“伏牛山绝对有禁区！眼前这异象，必定是里面的神只出事了！”
……
直播间里议论不休，可所有人心中都很清楚，这般匪夷所思的景象，只会和超凡、神只扯上关系。
越来越多的人收到消息，好奇心驱使下纷纷朝着伏牛山脉赶来。
而高空之上，云观南低头望着山脉边缘那些举着手机拍摄，以及不断赶来的人群，转头看向身侧的战老。
“战老，要不要我将他们驱离，再封锁他们这段记忆？”
就如当初在金陵一战之时，他对数万人做的那样。
记忆不会彻底消去，只是尘封，等到十数年后才会重新浮上脑海。到那时，忽然涌上来的记忆，大部分人都会觉得只是一场梦。
战老摇了摇头。
“从伏牛山脉泛起金光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人拍下画面向外传播。等到我们赶到，影像早就在网络上流散开来，再做遮掩没啥用了。”
“而且超凡与神只公开至今，我们始终没有对外公布各大禁区的具体位置。甚至有些人觉得我们国家并无禁区，禁区只存于海外。
今天，正好让他们亲眼看一看。”
云观南闻言，也不再提出封锁记忆的方案。
战老目光重新看向金光翻涌的群山，沉声开口：
“先进山，探查清楚里面的情况。”
三人身形一动，径直进入那片金色领域覆盖的范围。
刚踏进去，云观南的灯泡脑袋上波纹就跳了一下，剑尘握着长剑的手指也微微一僵。
冷！
彻骨的冷，像是整片空间都被泡进了冰水里。
虽然现在是冬天没错，但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人来说，四季轮转早就失去意义。
零下几十度也好，赤道正午的暴晒也好，对他们而言都跟室温没什么区别。
可此刻这股寒意却能透过意志力和体魄，直抵骨髓。
与此同时，风也刮了起来。
狂风从山脉深处往外倒灌，一阵接一阵，没有间歇。
路边的低矮灌木被连根掀翻，碎石滚动，几棵碗口粗的小树歪斜着倒在路面上。
只有那些扎根极深的老树还在苦苦支撑，树冠剧烈摇晃，随时会被折断。
战老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眼底却多了一层思索。
他脚下的速度骤然加快，身形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朝着山脉深处突进。
剑尘和云观南对视一眼，立刻跟上。
“战老，你是发现什……”云观南的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前方，整片伏牛山脉的中心地带，那片曾经被神只力量拓开的青灰色平地上，此刻正被一层浓稠到近乎实质的金光笼罩着。
而那金光最密集处，一道身影站在漫天风雪与狂风交汇的中央，迎风而立。
战老看着那道身影，忽然笑了出来。
“哈哈哈，果然是你小子搞的鬼！这么久不露面，一露面就搞出这么大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