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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刚把二丫安顿好,就听见张氏在那边骂起来了,嗓门大得整个院子都在嗡嗡响。

她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刚走到窗根底下,想探头看一眼,脚步又顿住了。

屋里头,温大山将春花死死压在身下,一只手扯着她的衣襟,使劲往下拽。

春花拼命扭着身子想躲,可她哪有那个力气?

挣了几下挣不开,眼泪就下来了,嘴里发出低低的、压抑的呜咽声,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似的。

衣裳已经被扯得散了,露出一截肩膀,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全是旧伤。

温大山喘着粗气,声音又哑又闷:“你躲什么?老子是你男人,碰你一下怎么了?老子还没死呢!”

张氏站在窗户外面,拍着窗棂子不停地骂:“天杀的!天杀的!快住手!

你都废了还不消停?她肚子里揣着种你不知道?你想把温家的根弄没了?”

春花被他按在炕上,动弹不得,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疼——放开我——”

大丫再也顾不上别的了,几步冲到房门口,一把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她看见春花被温大山死死压在身下,衣裳散了大半,头发也乱了,脸上全是泪。

张氏瞧见大丫冲进去了,也赶紧跟上来,边走边骂:“你个死丫头,冲那么快干什么?你当你是谁?你还想管你爹了?”

可她嘴上虽骂着,脚下却没停,跟着大丫一前一后进了屋。

大丫冲进屋的时候,春花正被温大山死死压在身下,衣裳散了大半,肩膀露在外面,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头发也乱成一团,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大丫哪里还忍得住,几步冲到炕前,伸手就去推温大山,声音都变了调:“你放开她!放开!”

温大山被推得身子一晃,扭头看见是大丫,登时骂开了:“你个赔钱货!老子的事你也敢管?反了你了!”

张氏这时候也跟了进来,看见这副光景,又气又急,一把扯住温大山的胳膊往外拽,嘴里骂个不停:“你咋想的?你咋想的?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温大山被张氏拽了几下,心里头的火气更旺了。

他挣开张氏的手,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着缩在炕角的春花,劈头盖脸就是两个耳光扇了过去。

春花躲闪不及,脸上挨了重重的两下,嘴角渗出血来,整个人被打得歪倒在一旁,捂着嘴不敢出声。

张氏顿时尖叫起来:“天杀的!你可消停点!我说了多少回了——”

她一边喊,一边又扑上去扯温大山的胳膊。

大丫也赶紧把春花往身后拉,护着她退到炕边。

温大山被两个人拽着,瘫回炕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春花缩在大丫身后,低着头,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张氏还在骂:“你个天杀的,她肚子里是温家的种,你把她打出个好歹,咱家的香火就断在你手里了!你消停点行不行?”

温大山一巴掌拍在炕沿上,骂道:“香火?什么狗屁香火!”

他眼睛瞪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死死盯着缩在大丫身后的春花,手指头戳着她:“老子瘫了快三个月了,她肚子也快三个月了——可老子瘫之前的一个月,压根就没碰过她!你们算算,这时间对得上吗?”

他越说越激动,上半身拼命往前探,想从炕上撑起来,可两条腿动不了,只能扭着身子干嚎:“野种!那就是个野种!老子瘫之前一个月没碰她,瘫了之后更碰不了——她肚子里的种是哪来的?你说!”

张氏愣住了,慢慢转过头,盯着缩在大丫身后的春花:“他说的可是真的?”

春花整个人缩在大丫身后,浑身发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你说啊!”张氏一步跨过去,伸手就要去揪春花,“你肚子里的种到底是谁的?”

大丫挡在春花前面:“阿奶,你先别——”

“你少管!”张氏一把推开大丫,死死盯着春花。

春花被逼得退无可退,后背贴上了墙根。

她咬着嘴唇,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嘴里挤出一句话:“我没有……我没有……”

温大山在炕上又骂开了:“你没有?肚子怎么大起来的?你跟老子说是谁!”

大丫愣了一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债主上门那天,她在后院鸡窝里找到春花的样子。

当时春花衣裳被撕得破破烂烂的,整个人缩在窝棚角落里,眼神都是散的。

她那时候没做细想,现在想起来,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可她不能说。

她要是说了,春花就真的活不成了。

大丫定了定神,几步走到春花跟前,把她挡在身后,抬起头看着张氏,一个字一个字说道:“阿奶,你不要听我爹胡说。我爹天天喝酒,喝得昏昏沉沉的,有时候半夜里还在屋里闹出动静,你也是听见过的。

上次大夫来不是说了吗,他心情不好,容易胡思乱想,说的那些话,不能当真。”

她顿了顿,声音又稳了些:“春花在这个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里就在屋里伺候我爹,连鱼塘那边都没怎么去过。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是阿爹的?”

张氏听了,脸上的怒气没散,但眼神已经有些动摇了。

她确实经常听见温大山喝了酒后,大半夜里还在折腾春花。

况且自从这败家子瘫了之后,说话便经常颠三倒四的。有时候一个人说些莫名其妙的混话,她也懒得理。

大丫看着张氏的脸色,又补了一句:“阿奶你想想,春花天天在屋里,她能见着谁?她要是真有什么,还能瞒得住你?”

春花缩在大丫身后,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可她咬着嘴唇,一个字也不敢说。

温大山在炕上又骂开了:“你少替她打掩护!你个赔钱货,你懂什么——”

“行了!”张氏猛地吼了一声,温大山一愣,红着眼睛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