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回头看去,来人正是许云云,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了一些苹果,还有一些其他水果。
在看到白木的时候,对方眼里闪过了一丝意外。
毕竟前两次他都没有见白木来探望过乔山,没想到这一次对方竟然来了。
只是现在这个点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而且许云云见白木两手空空就来了,怎么看也不像是来看望病人的。
“乔山呢?他有没有在病房里。”
“你来找乔山是么,他刚刚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我爸爸刚刚送了些水果,让我带上来。”
许云走进病房之后,将手里的篮子放到了床头柜上,随即拿出了一柄水果刀,准备切水果。
“他怎么还有功夫到处乱跑,他这一次不是伤得挺严重的吗?”
“是啊,他就这样闲不住,这一次伤得这么严重,他还到处乱跑,我说了他不止一次了。”
许云云抬起头来:“你要有空的话,你就替我说说他,他挺听你的话的。”
白木点了点头:“他去哪里了?我去找找他吧。”
“我也不知道,你要么四处转转?”许云云耸耸肩,切了半块苹果放到嘴边自己咬了一口,剩下的半块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大概率是准备留给乔山吃的。
白木见状,便扭头从病房里出了去。
另一边,乔山原本正在病房周围瞎转悠,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他整个人都要躺废掉了。
他左手拄着拐杖,右手打着绷带,右脚同样也用石膏缠着。
他的右腿受伤了,原本应该用右手拄着拐杖,但没办法,他右手也受伤了,所以他只能用左手。
这导致他走路姿势有些别扭,走起路来也格外得艰难。
路过的护士见状,想要上前把他扶回病房,全都被乔山给拒绝了。
好不容易才说服许云云,让他自己在外面走一走,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回去呢?
然而在闲逛的途中,他在经过一间病房的时候,冷不丁地往里面瞅了一眼。
病房门上有一块玻璃,从外面是可以看到里面的。
透过那一层玻璃,乔山的目光落在了里面床上的那个人身上。
这是一间VIp病房,所以病房里只有一个人。
但那个人的脸却让乔山顿住了脚步。
“是他,他怎么也在这里。”乔山定睛一看,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躺病床上四肢都被打着绷带吊起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被白木打废的黑衣人。
乔山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也在这个医院里,简直是冤家路窄啊!
而病房里,除了那个黑衣人之外,还有三个人。
其余两人同样身穿黑衣,站在为首的那人两边。
而为首的那人梳着大背头,一身墨绿色的笔挺西装,看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他坐在椅子上,面朝床上的黑衣男,似乎在询问着他什么。
在门口,乔山听不太清里面的对话,于是便将耳朵贴在了门上,这才隐约能够听见里面人的对话。
“阿峰,那人把你打成这样,你连他一点信息都不知道吗?”西装男对着床上的黑衣男问道。
“小刘总,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我也是帮朋友办事,没想到栽了……那个人真不是一般人,把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就算整个帮派里,也只有红哥有这样的实力,但我感觉他的实力比红哥还强。”
“你在跟我开玩笑?你说那人比阿红还厉害?阿红可是正儿八经杀过人的。”西装男一点也不信夏峰的话。
“真没骗你小刘总,别说是红哥了,帮派里的兄弟们多多少少手里都不太干净,又不是只有红哥一个人杀过。”
西装男冷哼一声:“比阿红还厉害的人,我这辈子还没见过,你可别是被人打瘫了,觉得面子上过不去,给那人脸上贴金。”
夏峰被西装男的一番话说得老脸通红,他想要反驳,但又想到了对方的身份,硬是把嘴里的话给憋进了肚子里。
“天帮的余天和余春,他们应该知道那人的消息,小刘总你可以试着把他们喊过来问问。”
“我知道,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们了,我倒要看看,那人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西装男冷笑一声,眼里流露出了几分狠厉。
夏峰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小刘总,侯家两兄弟也叫过来吧,保险起见,这样更加稳妥。”
在遇到白木之前,夏峰一直是个很自大的人,哪怕是在偌大的帮派里,能打赢他的人,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这些人想要胜过他,除了他先前提到的那个红哥之外,其余人就算能打赢,他身上也得负伤。
所以他对其余人全都不服,除了那个红哥。
但在遇到了白木之后,他一改往日的自大,整个人都变得谦虚了起来,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大意了。
所以在看到西装男如此轻敌的时候,他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显然那个西装男平日里对夏峰也不是很待见,因此对于他的话也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出言讥讽。
“这一次的教训倒是让你老实了,让你平日里低调点,你不听,现在遭报应了吧,我看你平时嘴上说说的也都是在吹牛,你也没实力啊。”
“小刘总……”夏峰碍于对方的身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
平时他名声在外,哪怕是在帮派里也非常威风,帮派的那些小弟常常会吹嘘他的战绩以及功劳。
在眼前这个小刘总没来帮派之前,他一直是老大的得力干将。
哪里有被人这样嘲讽过?
但自从这个小刘总进了帮派之后,对方对他和其余的几个老干部时常会表现出一种优越感。
他们这些老干部虽说心有不满,但还是给老大面子,所以没有表现出来。
如若不是因为他现在四肢骨折,在床上一点反抗力都没有,就算不敢得罪对方,他也不会如此憋屈得一声不吭。
“好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等你伤好了,我会通知你回帮派的。在这期间你就暂时别管帮派的事情了,对于你的那些手下,我会替你安排好的。”
“是……”夏风的目光黯淡了下来,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底藏着几分阴翳,但又转瞬即逝。
他知道等他回到帮派的时候,自己手底下的那些干部大概率都被架空了。
曾经的那些手下估计也得被对方清洗,这一次虽说是他的失误,栽在了外面。
但同时这也是他失败的决策导致的结果,他在帮派内部的势力,已经被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给吞并了。
他很多年前便跟着对方的父亲在海市拼死拼活,挣出了一片天。
没有想到帮派才统一没多久,对方就打算将他从帮派的高层踢出,夺走他的权力。
但偏偏现在他又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清洗出去。
这怪不了别人,只能怪他太过自大,在其余的老干部都在稳稳扩大自己地盘的时候,他选择了替朋友趟这趟浑水,最后还栽在了无人问津的台球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