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江宇轩到小窝接苏桃甜。
她换了件新衣服，白色的毛衣，头发披着，还涂了一点口红。
嘴唇亮亮的，头发上还是那股桃子味。
“好看吗？”
“好看。”
苏桃甜笑了，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去吃火锅。”
两个人找了学校附近一家火锅店，要了个靠窗的位置。
店里人不多，热气腾腾的锅底端上来，红油翻滚，辣味飘过来。
苏桃甜点菜，江宇轩在旁边听着。
“毛肚、虾滑、肥牛、鸭血、藕片、金针菇、土豆、豆皮……”
她点了一堆，抬头看他。
“够不够？”
“够了。”
“再加一份红糖糍粑。”
服务员走了，苏桃甜托着下巴看他。
“第八名，开心吗？”
“开心。”
“我也开心。”她笑了，“我教得好吧？”
“好。”
“那你怎么谢我？”
江宇轩想了想。“请你吃饭。”
“这顿是我请的。”
“那你想怎样？”
苏桃甜眨眨眼，没说话。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桃子挂件，粉色的，毛绒绒的，下面坠着一个小铃铛。
她把挂件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给你。”
江宇轩拿起来，放在手心里。
跟她考试前给他的那个一模一样，粉色的小桃子，铃铛碰了一下，叮铃响。
“你也有一只？”
“嗯。”苏桃甜从领口拉出一根红绳，上面挂着同样的挂件，“我的是这个。”
江宇轩笑了，把挂件放进口袋里，和考试那只放在一起。两只小桃子挨着，铃铛轻轻碰。
菜上来了，满满一桌。苏桃甜给他涮了一片肥牛，放到他碗里。
“奖励你的。”
江宇轩吃了一口。“好吃。”
“当然好吃，我点的。”
江宇轩笑了。
苏桃甜又给他涮了一片，托着下巴看他吃。
“考得这么好，想要什么奖励？”
江宇轩低头吃了一会儿，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耳朵慢慢红了。
苏桃甜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
“你脸红了。”
“没有。”江宇轩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
苏桃甜放下筷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宇轩深吸一口气，声音很小。
“我……那个……”他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我想……”
“想什么？”
“想让你……”他耳朵红透了，“穿一次……JK。”
苏桃甜愣了一下。“什么？”
“JK。水手服那种。”江宇轩盯着碗里的肥牛，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买。”
苏桃甜盯着他看了三秒，脸慢慢红了。
“你……你怎么突然想这个？”
“就……刷手机的时候看到的。”江宇轩头低得更厉害了。
苏桃甜的脸一下子沉下来了。
“刷手机看到的？”她的声音变了，“你刷手机看别的女生穿JK？”
“不是！”江宇轩赶紧抬头，“就是……刷到了视频……”
“所以你就看了？”苏桃甜放下筷子，抱着胳膊看他。
江宇轩慌了。“我、我不是故意看的……就刷到了……”
“刷到了还看完了？”
“没、没看完……”
“骗人。”
江宇轩脸红了。“看了一点点……”
苏桃甜瞪着他。“好看吗？”
“没你好看。”
“你看了怎么知道没我好看？”
江宇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桃甜哼了一声，转头看窗外。
江宇轩慌了。“我错了。”
“错哪了？”
“不该看别的女生。”
“还有呢？”
“……不该让你穿。”
苏桃甜转头看他。“谁说我不穿了？”
江宇轩愣了一下。“那你还生气吗？”
“生气。”苏桃甜瞪他一眼，“但是穿还是要穿的。”
“为什么？”
“答应你了。”苏桃甜脸红红的，低头搅碗里的调料，“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生气。是生气你看别的女生。”
江宇轩心里软了一下。
“我以后不看了。”
“真的？”
“真的。只看你。”
苏桃甜瞪他一眼，但嘴角翘了一下。“油嘴滑舌。”
“那你还穿吗？”
“穿。”苏桃甜小声说，“就一次。”
“好。”
“你买的什么样子的？”
“藏青色，白色领子。”
“裙子长吗？”
“正常长度。”
“嗯。”苏桃甜低头夹菜，“到了放衣柜里，不许偷看。”
“好。”
“我说穿的时候才能看。”
“好。”
苏桃甜抬头看他。“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因为你想怎样都行。”
苏桃甜脸红，夹了块毛肚塞他嘴里。“吃你的。”
江宇轩嚼着毛肚，笑了。
吃完火锅，两个人慢慢往回走。苏桃甜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走得很慢。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寒假去三亚，你开心吗？”她问。
“开心。”
“我也是。”
苏桃甜停下来，抬头看他。
“你想去多久？”
“你定。”
“一周？”
“好。”
“那就一周。”
江宇轩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好。”
苏桃甜脸红，推他一下。“走了。”
走到小窝楼下，苏桃甜松开手。
“你回宿舍？”
“嗯。”
“那明天见。”
“明天见。”
江宇轩站着没动。苏桃甜看着他。他往前一步，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转身走了。
回宿舍的路上，他拿出手机搜JK制服。
藏青色的水手服，白色领子，深蓝色裙子。
他选了一套，量了尺码——苏桃甜穿S码应该刚好。
下单。备注加急。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又在备注里加了一句：包装好一点，谢谢。
手机震了，是苏桃甜。
【到哪了？】
【路上。买了。】
【这么快？(???︿???)】
【嗯。加急了。】
【你还生气吗？】
【气。(???︿???)】
【那怎么办？】
【自己想。】
江宇轩想了想。
【到了我帮你拿快递。】
【本来就是你买的！】
【那我帮你拆？】
【不要！我自己拆！】
【那你想怎样？】
对面停了一会儿。
【请我喝奶茶。】
【好。明天就请。】
【这还差不多。(￣▽￣*)】
江宇轩笑了。
【不生气了？】
【看你表现。】
回到宿舍，推开门。
王大状躺在床上看手机，笑得一脸傻样。范小魏在看书，霍南源戴着耳机。
“回来了？”王大状抬头，“学姐说什么了？”
“说寒假带我去三亚玩。”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后，王大状发出一声惨叫。
“三亚？！寒假？！学姐带你？！”
“嗯。”
“卧槽！我也想去！”
范小魏笑了。“你去干嘛？当电灯泡？”
王大状噎住了。霍南源幽幽开口。“你可以跟小雅去。”
王大状脸红了。“她、她又不一定有空。”
“你问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王大状说不出话，把脸埋进枕头里。
江宇轩笑了，躺到床上。手机震了，是苏桃甜。
【到宿舍了？】
【嗯。】
【王大状什么反应？】
【叫得很大声。】
【哈哈哈哈。】
【他说他也想去。】
【不带。】
江宇轩笑了。
【你刚才说的JK，什么时候到？】
【后天。】
【这么快？！(ΩДΩ)】
【加急了。】
【……你把地址写哪了？】
【小窝。你帮我收。】
【我不要！你自己收！】
【我不在那边。你帮我收，放衣柜里。】
【……】
【求你了。】
【知道了。】
【谢谢老婆。】
【不许叫！】
江宇轩笑了。
【晚安，宝贝。】
对面没回。过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一条。
【晚安。】
旁边传来王大状的声音。“宇轩，你寒假去三亚，开心吗？”
“开心。”
“那你好好玩。”
“好。”
“给我带特产。”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