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某家私房菜馆的包厢里，晚上十一点。
圆桌上摆着几盘刚上的菜，热气直往上冒。
苏言跟刘施施、袁洪，还有杨觅围坐一圈，朱雨晨有事没来。
“我靠，今晚收视率多少你们猜猜？”袁洪一脸振奋的看着众人。
“多少？”正舀汤的杨觅眨巴着眼随口应了句。
“第二集峰值破3%，平均2.5%。”
“老苏的回应，真把好多人勾过来看了，还把这帮人给留住了。”袁洪满脸的不可思议。
对面刘施施手里的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2.5%……
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沈清辞之前给她科普过…省级卫视黄金档，0.8%算及格，1.5%就算不错，2.0%已经是爆款。
而《当我》到了2.5%，峰值更是能冲3%。
这是什么概念？
她猛的转头盯住苏言，那人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你不激动？”她问。
“激动啊，真挺激动的。但激动完了，还得吃饭。”苏言喝了口酒，回以笑脸。
刘施施跟着轻轻笑了一声，点点头。
“对了，你们看看这个。”
袁洪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他那台笔记本电脑，开机，点开个论坛页面，“来之前刷到的，评论乐死我了。”
他把屏幕转向众人。
“从‘附中刘艺菲’到‘附中范兵兵’，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屏幕上的帖子把这次的事捋了一遍，最后总结：“苏言这回应太牛了…不否认，不煽情，坦然承认就是改了，最后还顺手撩了一把范小胖。
这情商，这临场反应，听说今年刚过二十？我不信！”
楼下评论跟了几百条：
“昨天还骂苏言绝情，今天看直播…我服了，这哥们是真坦荡。”
“范小胖工作室居然真回应了，还叫苏言弟弟！这互动好玩！”
“所以苏言到底喜欢谁？我乱了……”
“楼上醒醒，人家只是在工作！”
“不管，反正《当我》好看！苏在在跟张陆让锁死！”
杨觅双眼放光的真诚回应：“范小胖的回应，‘那顿饭我可记下了’，太大气了。”
刘施施也盯着屏幕看了一会，转头看苏言：“你怎么确定范小胖会回应？”
这话一出，袁洪跟杨觅也都看了过来。
是啊，范兵兵现在什么咖位？内地四旦双冰之一，炙手可热的一线女星。
苏言虽然正火，但毕竟根基尚浅。
万一人家不搭理，或者觉得被冒犯了，冷处理甚至发个声明撇清关系。
那苏言在直播里那番‘喊话’可就有点尴尬了。
“我不确定。”
三人一愣。
“就是赌一把，看她性格，觉得应该会回应。毕竟咱们跟她无冤无仇，回应是美谈，对她热度也有好处。不回应说不定还让人觉得小气。”
说着，苏言自嘲的笑了笑：“不知道这算不算道德绑架？”
“得了吧你。”袁洪翻了个白眼，“还道德绑架，人家范兵兵混多少年了，能被你绑架？肯定是觉得好玩才接的。”
“这倒也是。”苏言点头，“所以我说是赌嘛。”
刘施施没再出声，低头小口吃着碗里的鱼肉。心里却冒出个念头：这人嘴里说着‘赌’，其实每一步都算的挺清楚吧？
吃饱喝足，袁洪抹了抹嘴：“走走走，唱歌去！今天我请客！”
“不去。”刘施施第一个摇头，“太累了，想回去睡觉。”
杨觅也摆手：“明天还有早通告，饶了我吧。”
袁洪看向苏言。
苏言举起双手：“我听施施的。”
“行吧行吧。”袁洪悻悻的收起钱包，“你们这些没劲的。”
散场后，苏言打车回出租屋。车子在楼下停稳，他推门下车。
一抬头就看到，楼道口的路灯下，刘施施抱着胳膊站在那儿，身上还穿着刚才吃饭时那件白色连体裙，几缕发丝在夜风中飘舞。
“你怎么来了？”苏言走过去。
“突然又想唱歌了，去不去？”刘施施笑的眼弯弯的，狡黠，灵动。
有一瞬间，苏言好像看到了‘苏在在’，他乐了：“不是说太累吗？”
“真多废话。”刘施施瞪他，“去不去吧你？”
那眼神里带着点威胁，又有点别的什么。
苏言赶紧点头：“去，当然去。”
两人找了家离的近的KtV，开了个小包间，点了些饮料果盘。刘施施窝在沙发角落，抱着个抱枕半天没出声。
苏言也不催，靠在另一边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按着遥控器换歌。
刘施施突然开口：“其实我发现，你直播回应里有个不完美的地方。”
苏言挑眉：“什么？”
“你说‘觉得您跟刘艺菲老师一样，都是我们这一代年轻人心里‘美’跟‘明星范儿’的代表’。”
刘施施一字不差的复述，“这句话其实容易引起范兵兵反感吧？刘老师虽然很火，但跟四旦双冰还是有些差距，这么说有捆绑或者…拉低范兵兵的嫌疑。”
“你观察也太仔细了，我就随口说的，没想那么多。”苏言随口回了句。
刘施施就那么看着他。
包间里只有mV的背景音乐在响，几秒后，苏言投降似的举起手：“好吧……就是不想踩一捧一吧。
刘艺菲粉丝本来就视我为头号大敌，要是我只提范兵兵，他们不得把我骂死？”
你是怕被骂的人吗？刘施施想问，但没问出口。
她换了个问题：“那你当初为什么改那个梗？肯定不是因为宋祖德吧？某人那天晚上就化身‘扫地僧’激烈回应，不像怕事的人。”
苏言沉默了一下。
当初拿出剧本时，他压根没想那么多…原剧本里就是‘附中刘艺菲’。
但围读那天，蔡依侬一提，他突然意识到这梗播出后肯定会被过度解读。
尤其是，演苏在在的人还是刘施施。对刘施施来说，这太不公平了。
所以就顺着蔡依侬的话改了。
看着刘施施那双在昏暗光线里格外清亮的眼睛，苏言最后只笑了笑：“反正改了挺好，现在这样也算因祸得福？”
刘施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也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往沙发里陷了陷，抱着抱枕轻轻‘嗯’了一声。
足够了。
……
《当我飞奔向你》彻底火了。
‘附中刘艺菲’变‘附中范兵兵’的爆料。
配上苏言直播的坦然回应跟范兵兵的神接梗，成了互联网上最热闹的谈资。
更绝的是，网友把苏言现实里的‘追光’经历，跟剧本里苏在在直球倒追张陆让的剧情联系到了一起，玩出了无数梗：
“苏言：现实里我唯唯诺诺，剧本里我重拳出击！”
“这波是公费造梦啊兄弟们！”
“范小胖：所以我是工具人？”
“笑死个人，苏言这算不算把现实遗憾在剧里补完了？”
豆瓣评分也从开播时的8.0一路飙升到8.7，打分人数突破五万。
网上到处都是谈论《当我》的帖子，完全不下于去年《神雕》热播时的景象，甚至犹有过之。
而更实质的体现，是收视率……
连续三天，平均收视率稳定在2.5%以上，峰值屡次冲击3.0%。
对一部投资不到五百万、没有大咖、题材也不算热门的校园剧来说，这简直是个奇迹。
要知道，省级卫视黄金档，2.0%已经是爆款。2.5%？那是出圈级的大爆款。
去年芒果台火遍全国的港剧《金枝欲孽》，平均收视率也不过2.8%左右。
而魔都卫视的底盘跟影响力，跟芒果台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当我》这成绩，已经不能用‘黑马’来形容。
这是一匹踩着火箭冲出来的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