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1号，上戏校考放榜。
电脑页面加载出来，98分。
跟上回北电的成绩一模一样。
苏言笑了笑，照例截个图登录博客，敲下标题：“第二个。”
点击发布。
评论区一下涌进几百条：
“上戏也是98？这成绩又是第一了吧？”
“苏言是不是偷偷给考官塞钱了？！”
“三大院校已经拿下俩了，中戏那边呢？”
苏言也在等中戏的。
作为最权威的存在，中戏更有腔调，成绩也相应的来得更晚，一直到3月25号这天才公布。
忙到都忘记自己是个人类的苏言，当然不会在白天干等，而是照常跟组跑线下宣传。
虽说流程都差不多，主持人暖场，放片花，主创上台聊拍摄趣事，跟粉丝互动，最后签名合影。
但不间断的跑下来，即便是苏言，也感到有点晕晕的。
回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打开电脑，页面刷新出来。
95分。
比北电跟上戏低了三分。
苏言倒也不意外，中戏向来以“正统”、“严谨”自居，评分低些很正常。
反正过了就行，一通复刻式操作，就标题改了下：“齐活。”
博客，发布。
评论区炸的比前两次都狠。
有说中戏有原则的，坚决不给高分，有质疑苏言三校第一成绩真实性的，毕竟这事儿太少见。
小说催更党虽迟但到，敲的字各不相同，意思却出奇的一致：“哥，装逼完了没？我的小说呢？啥时候复更！”
……
博客阅读量像坐火箭似的往上窜，一个小时就破了三十万。
苏言刷新着页面，轻轻笑了声，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切回文档，打开《无证之罪》存稿。
挑了五章出来，复制，一口气全发了出去。
评论区一下更统一了：
“我靠！我就说催更有效！苏言你总算当了一回人！”
“先看再评！”
“雪人到底是谁？我这就去看！”
“苏言：装完逼顺手更个小说，基操勿6。”
“基操个鬼啊！苏言肯定有存稿，但就是不放出来，太狗了！”
阅读量又开始疯涨。
苏言不停歇，赶紧趁热度最高的时候，一次性放出大量剧宣物料。
刚忙活完，出租屋大门让人敲响了。
他走过去开门。
“生日快乐！”刘施施笑的眼睛弯成月牙，手里捧着个蛋糕，“惊不惊喜？”
苏言呆呆的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孩，一股暖流从心尖直冲脑门。
今天他生日，他其实记得。或者说老妈记得，一大早就给他打电话絮叨，嘱咐他再忙也要记得吃顿好的。
可确实太忙，忙的他又忘了。
却没想到老妈之外，有个女人，不，女孩还记得！
尽管她明明跟他一样忙，体能方面跟他更是没法比，早就累到在后台上妆时都能睡着。
“惊喜。”
苏言实话实说。
字不多，语气也平平，但刘施施就是听出了郑重。
脸上笑意顿时更浓了几分，还夹杂了一抹偷偷爬上来的晕红，她略略偏过头不去看他：
“不过是一个蛋糕而已，你不会没吃过吧？再说，我生日那天你不也送了我礼物吗？”
“不一样。”
苏言看着她摇头。
目光扫向她身后，漆黑夜色，又有点担忧，“怎么大晚上的一个人跑过来，不安全。”
“公司司机老王送我来的。”
刘施施指指楼下，“还在下头等着呢。”
苏言这才松口气，侧身让她进来。
刘施施打开蛋糕盒子，是个六寸巧克力蛋糕，上面用奶油歪歪扭扭写着“苏言生日快乐”几个大字。
一看就是她自己写的。
“条件有限，将就一下。”
刘施施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想定个好看点的，可惜时间来不及了。”
“挺好的了。”
苏言一点都不嫌弃，笑呵呵的，“比我上回给你买的强。”
两人坐沙发上，一边吃着蛋糕一边闲聊。
刘施施瞥见苏言开着的笔记本电脑，她凑过去认真看了几条评论，回头好笑的感叹：“你可真行，校考成绩玩出花来了，把网友逗得一愣一愣的！”
“基操。”苏言学了下刚才评论区的话。
刘施施“噗嗤”一声笑出来，蛋糕差点喷出来。
她赶紧捂住嘴，笑了一阵又有点担忧：“这样操作的宣传效果好是好，但如果剧扑了，或者高考……”
话没说完，但苏言听明白了。
很多艺考生不敢高调晒校考成绩，就是怕高考翻车。
看着关心的姑娘，他平静的解释：“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我们是在搏未来。”
“《当我》底子不错，但说到底只是部小甜剧，离真正的爆款还有段距离。内容撑不起来，这些盘外招就必须用上。”
“…它本来不是爆款，但也许，我们可以把它做成爆款。”
刘施施瞅着他说话时的样子——平静语调下是毫不掩饰的野心，像暗流涌动。
心跳突然加快不少！
“听起来像场硬仗，不过，我陪你一起！”
话脱口而出，她才觉出直白。脸一热，立刻低头佯装专心吃蛋糕。
“那就辛苦刘老师了……放心，剧不会扑，我高考也不会挂。”苏言咧嘴笑，他没告诉刘施施，校考时由于表现过于突出。
北电跟上戏老师甚至都私下暗示：如果文化课有压力，可以帮忙想办法，走特招路子。
但苏言拒绝了，他不想招人闲话，反正他文化课没压力。
“嗯，我相信你。”刘施施连连点头。
吃完蛋糕，她打个哈欠。
“困了？”苏言看过去。
“有点…这几天跑宣传太狠，都没怎么睡好。”
“那就在这儿歇会，我再看会评论。”
刘施施“哦”了一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苏言继续刷新页面，看评论。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转头一看，刘施施已经睡着了。
她半躺在沙发上，头发有点乱，睡相安静，有几分娇憨。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小心把她抱起来。
刘施施动了动，含糊的“唔”了一声，没醒。
苏言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做完这些，他站在床边，看着刘施施睡着后的样子，脑子里冒出些莫名其妙的念头……
幸好平时挺爱干净，床单被套都刚换过，要不然都不好意思让人家睡。
再比如…这姑娘是不是太轻了点？抱起来跟片羽毛似的。
他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子。
走回电脑前，继续关注舆情。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也困了。
看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刘施施，从柜子里抱了床被子出来，在沙发上躺下。
“好像忘了什么事…”
他嘀咕一句，眼皮越来越沉。
算了，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