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落地没引起什么波澜,迅速的融入了片场拍摄。
这让等着看热闹的刘艺菲有点愤愤不平。
她回剧组那会儿可被当成了猴子围观。
没人敢当面问她,不对,舒唱那个塑料闺蜜可没放过她。
追着就是一顿灵魂拷问,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比如:在台上有没有想扯对方头发?当晚有没有被苏言拉着“三人行”什么的?
她当场面红耳赤,然后动手揍了舒唱一顿,这才让对方老实下来。
旁人自然没这胆子,但那一双双眼睛啊,盯的她浑身不自在。
反观苏言,这后进组的就完全没这待遇。
一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多,连网上都消停了大半。除了少数坚定的cp粉还在互相对骂,大多数人已经翻篇。
毕竟娱乐圈,从来不缺新闻。
二来片场这些人都是人精,知道苏言可不像她那么好说话。连袁洪那个老喜欢哇哇叫的二傻子,都一副没看到过新闻的模样。
刘艺菲的情绪没持续太久,因为重头戏来了。
全片后段的高潮戏份:拿到续命药剂后,单人杀穿实验室。
大量的动作戏。
光她一个人打的好还没用,得所有配合的演员跟镜头都精准到位。
一个人出错,全部重来,每个镜头成本高的吓人。这也是动作电影烧钱的根本原因。
连苏言那个色魔都看出她累的不轻,难得老实了一周。
就一周。
拍完当天晚上,那双手就又开始不老实了。
真·色魔。
缝缝补补又补拍了一周零碎镜头。
10月15号下午,实验室废墟的布景里,刘艺菲站在碎石瓦砾中间。身上脸上全是灰,头发散着,嘴角带着一道干涸的血痕妆。
她转头看监视器后面的苏言。
“过了,全片杀青!”苏言盯着画面站起来。
片场安静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杀青了!”
“终于他妈拍完了!”
“曼谷!夜店!今晚不醉不归!”
“行行行,今晚我请客,都去,都去。”苏言笑着摆手。
欢呼声更大了。
刘艺菲从废墟里走出来,灰头土脸的,但眼睛很亮。
她走到苏言面前,仰着脸看他:“杀青了。”
“嗯,杀青了。”苏言伸手把她头发上沾的道具灰拨掉。
比预计的拍摄周期晚了几天,但拍的时候没敷衍,每个镜头都尽可能追求最佳状态,超期还能控制在一周以内。
苏言觉得挺满意。
晚上杀青宴,不算那些提前杀青离组的,也还有一百来号人,把包下的酒楼整个二楼坐得满满当当。
苏言端着酒杯挨桌敬酒,笑容专业,嘴上说着“辛苦了”“合作愉快”。
敬到袁和评那桌,老头也喝了不少。脸红扑扑的,拍着他肩膀:“你小子干活是把好手,以后拍动作片还找我,我给你打折。”
两人争吵不少,但都是为了戏好,称得上是合作愉快。
苏言跟着笑:“袁导您这话我可记住了,到时候别嫌我烦。”
袁和评笑着摆手。
刘艺菲今晚喝的比平时多,不是有人灌她,是她自己想喝。
别人敬酒,她来者不拒,杯杯见底。
舒唱坐在她旁边,劝道:“茜茜,你少喝点……”
“没事。”
刘艺菲摆摆手,又灌了一杯。眼神已经开始飘了,脸上的笑意却谁都看得出来。
她转过头,看了苏言一眼,他正站在人群里跟几个工作人员说话。
刘艺菲盯着他看了一会,忍不住笑了声,笑的有点傻,带着酒意。
旁边,舒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知道你男人帅,别看了。”
刘艺菲没理她,又灌了一杯,她今天就是想喝。
从《神雕》那会儿算起,快六年了。
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站在一起了。
拍《魔女》这部戏的感受也是她不曾体会过的,拍不好有人讲戏,收工了有人陪着,现在喝酒也不用担心喝醉。
她又远远的看了苏言一眼,脸上再次绽出一个温润的笑容。
舒唱凑过来“啧”了一声,“刘茜茜,看不出来啊,原来你这么花痴。”
“嘿,今天高兴,懒得怼你。”刘艺菲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舒唱这次没拦,只是撑着下巴看她,从她认识这个闺蜜到现在,没见过她这么放纵过。
以前出席活动,她永远是那个端着的人,笑容得体,举止优雅,滴水不漏。
今天,高兴的像个二傻子。
一直到看她独自喝完第四杯了,她才伸手把酒杯抢过来,“行了行了,别喝了,再喝该断片了。”
“不会。”刘艺菲瞪她,说着她注意到舒唱脖子上的链子,她知道这个吊坠,好几次提出想看看,舒唱没给。
醉意涌上来,她脸上露出一个恶作剧的笑,猛的伸手抓住链条往外一扯。
吊坠一下从舒唱衣领里滑出来,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她盯着那个水滴形状的吊坠,眼睛一点点瞪大,酒意都醒了几分。
“唱唱,这……”
她把吊坠捞过来,凑近了看,“哪儿买的?蒂芙尼还是宝诗龙最新款?这也太美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的跟灯泡似的。
“就…淘宝随便买的。”
话说完,舒唱自己先愣了下。
她脸红的支支吾吾的说:“就是…随便搜的,记不清了……”
说完赶紧把吊坠从刘艺菲手里抢回来,塞进衣领。
刘艺菲喝得正迷糊,没注意她脸红,只是一把抓住她胳膊,期待地说:“给我也整一个!不,整一打!”
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舒唱脸更红了,只得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行,回头帮你找找。”
刘艺菲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松开手,继续灌酒。
舒唱松了口气,偷偷摸了摸衣领里的吊坠。
这东西……
算了,反正茜茜喝醉了,明天肯定不记得。
杀青宴散场时,快十二点了。
回到酒店,刘艺菲跟软体动物似的挂在苏言身上。
苏言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掏房卡开门,刚把她放到床上,她就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说:“你帮我洗。”
说完她脸一下红了,看苏言的眼神却没躲。
苏言嘴角微微扬了下,当然不会拒绝这种好事。
浴室里水汽氤氲。
刘艺菲靠在墙上,热水从头顶淋下来,顺着肩膀往下淌。
她闭着眼,任由苏言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直到……她按住他的手,睁开眼:“说好只是洗。”
“我在洗啊。”苏言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刘艺菲脸红的快滴血,偏偏又没力气推开他,只能任由他“洗”了很久,任由他抱回床上。
蜷在被子里,刘艺菲只露出半张脸,苏言躺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腰上。
安静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件事。
刘施施当选金鹰女神那几天,舒唱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茜茜,我想到个绝杀的主意。”
她知道闺蜜一贯只会出馊主意,当时就没抱什么希望,随口问了句“什么”。
舒唱坏笑着说:“别避孕呗,给苏导个大惊喜,直接逼婚。”
她当场闹了个大红脸,觉得舒唱是疯了。
她自己还是个宝宝好不好,怎么可能要孩子?
再说苏言那个渣男,也不像是能用孩子绑住的家伙。
可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好奇了,翻了个身直直看着苏言:“问你个问题,你跟刘施施…有没有避孕?”
她声音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问苏言今天吃饭没。
苏言却只觉一阵头疼,暗呼怎么又来了。
张嘴想编点什么,刘艺菲抬手捂住他的嘴,“我就是好奇,你不用骗我,我保准不生气。”
苏言心里一动,反正已经明牌到这地步了,是得进入下一步了。
“没。”苏言答的简略。
然后他就看到,说好保准不生气的刘同学,原本红红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不好看。
沉默了好一会儿,刘艺菲凑到他耳边,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我也要试试。”
苏言只愣了一秒接着就是大喜。
不容易让女方怀孕这事,他从来没拿喇叭到处宣扬,也不想女方吃药。
刘施施那边,开始也是避的,后来就不让他带了,他乐得自在。
杨觅那边更干脆,打一开始就让苏言自己拿主意,说如果中了就生下来。
苏言知道自己什么情况,自然是肆意得很。如果遇到万一,跟杨觅想法差不多。
又不是养不起,大不了生下来呗。
刘艺菲这边以前一直是带着的,现在主动提出来……苏言翻身压上去,低头看她:“你确定?”
“你爱试不试。”刘艺菲别过脸。
苏言不再废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
刘艺菲眼神有些放空的瘫在床上。
一方面,苏言这家伙跟打了鸡血一样,简直…
她既羞又有点得意,能让这牲口这么失控,说明她魅力不减。
另一方面,她觉得自己简直像是被弄坏了。
里里外外,从身体到灵魂,每一个角落都被翻了个遍。
甚至……她忍不住摸了下小腹,这人真是个牲口……
但很奇怪。
她不反感,甚至有种奇妙的享受,感觉跟苏言更近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朝着苏言说了句“下不为例”。
无力的她自己都觉得跟没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