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
舒唱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亮着，“茜茜”两个字像催命符一样在眼前跳。
她盯着看得一阵牙酸。
突然就后悔了，为啥要那么积极更换带前置摄像头的手机。
以前发语音打字多好，看不见表情，随便糊弄两句就过去了。
咬牙，接通。
刘艺菲清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素颜，头发随意拢在耳后，背景是酒店房间，显然也刚收工不久。
“唱唱，苏言在剧组怎么样？”那边开门见山。
就猜到是这样，舒唱心里难受，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怎么样？拍戏呗，还能怎么样。”
“我是说。”刘艺菲斟酌着措辞，“他跟那个……杨觅、赵丽影她们，没什么吧？这两天他太火了。”
舒唱差点没绷住。
没什么？可太有什么了。
再说也不是这两天的事。
她亲眼看见的苏言从小赵房间出来，理由是“修空调”。
空着手修空调，修到早上出来，这空调怕不是得大修特修。
杨觅就更不用说了，这俩人在片场那点小动作，确实是小动作，苏言教杨觅“动作戏”。
手把手教，腰贴腰练，她全看在眼里。
嘴上却说：“没太注意，我这几天通告排的满，拍完就回房间躺尸，哪顾得上盯着别人。”
“哦”了一声，刘艺菲也不知道是信了没信。
看着屏幕里那张写满探究的脸，舒唱就觉得心酸又好笑，她往前凑了凑，语调故作轻松：“刘茜茜，你可是神仙姐姐，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
“再说你俩不是过阵子就要去美国那边了吗？到时候天天腻在一块儿，还怕他跑了不成？”
刘艺菲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的样子。
“行了行了，别瞎操心了。”舒唱摆了摆手，“苏言在剧组老实着呢，整天除了拍戏就是开会。”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心虚，赶紧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放心，自己过来探班展示下存在感呗？”
“不去。”刘艺菲哼了一声，“剧组那么多人，去了别人还以为我多在意呢。”
舒唱：“……”
你在不在意，心里没点数吗？
这话她没说出口，不想更刺激闺蜜。
“行了，挂了，明天还要参加个品牌活动。”刘艺菲已经在那边摆了摆手。
屏幕暗下去。
舒唱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嘴角抽了抽。
好嘛，怕丢面子，所以把盯梢的苦差事全丢给她了。
翻了个身，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要是哪天给茜茜发现她一直知情不报……
舒唱打了个哆嗦，不敢往下想了。
“不行。”
“必须得让苏言自己尽快跟茜茜坦白。”
“还有，得加钱！精神损失费、闺蜜感情损失费、封口费，三费齐收。
一顿饭就把我打发了，也太亏了！”
小声嘀咕了几句，舒唱赶紧拿起手机，翻到苏言的号码，又停了下来。
她注意到手机屏幕上的时间，22:47。
翻了个白眼，舒唱把手机扣回床头。
这个点，苏言那家伙指不定在杨觅还是赵丽影房间里胡天海地。
这渣男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茜茜这么上心！
微微叹息一声，舒唱伸手关掉床头灯。
……
苏言还没出国，小赵倒是先他一步时不时离组。
《杉杉》的热度不能浪费，苏言国民度已经拉满了，这剧对他而言更多的是角色拼图跟人气巩固。
实在挤不出时间，也只能作罢。
可对小赵来说，却是千载难逢的跳板。
沈清辞早把她的行程表排的密不透风，杂志拍摄、综艺通告、品牌站台、粉丝见面会……一天两三个城市都是常态。
不为剧宣，而是为了吃角色红利。
小赵也争气，从不喊累。
拎着行李箱飞来飞去，到了台上秒变薛杉杉本杉，笑得比谁都甜。
偶尔跟苏言视频，镜头里她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声音却还是软糯糯的：“言哥，我今天跑了三场，腿快断了。”
苏言内心怜惜，嘴上却说：“活该，谁让你红的。”
小赵就笑，笑的眉眼弯弯，像只偷到鱼的猫。
9月2号。
小赵拎着行李箱风尘仆仆的回了剧组。
没去制片主任那儿领最近的通告，也没去找苏言，而是先拐去了杨觅的化妆间。
她听杨觅的助理说，杨觅在化妆间。
见左右无人，小赵把门关严实，走到杨觅跟前，笑眯眯的开口：“蜜姐，今天把言哥让给我呗。”
今天按日子该轮到杨觅的，可她都离组这么多天了。便宜了杨觅这么多天，要一天过来，不过分吧？
杨觅正对着镜子补口红，闻言从镜子里瞥了小赵一眼，啧啧出声：“离组这么多天，还惦记着‘排班’呢？”
“我就惦记，别说蜜姐你不‘惦记’？”小赵脸红了一下，笑容却不变。
见她这么理直气壮，杨觅放下口红，转过身靠在化妆台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要不一起？这事，你家言哥可是期待了挺久的。”
小赵脸红透了，却没慌，反而板起脸：“蜜姐你脸皮真厚，我可不想跟你躺一块儿，回头半夜被你的呼噜声吵醒。”
杨觅脸上的笑不自然起来。
她只在太累的时候会打呼，而且只有一点点，被苏言调笑过一回……但这丫头怎么知道的？苏言告诉她的？还是诈她的？
不管是哪种，都让她脸上有点挂不住。
但杨觅是谁，不动声色地嗤笑一声：“行，那你今晚好好表现，别让他半夜摸到我这边来。”
说完，嘴角挂着得意的笑，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
站在原地，小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当然知道言哥的坏心思，进组没多久就借着开玩笑提过“要不你们一起”。
她当时又羞又恼的捶了他一顿，严词拒绝。
她才不要跟杨觅一起，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还有……心虚。
“得意什么呀。”小赵小声嘟囔了一句，去找苏言，脚步又轻又快。
至少今晚，她的言哥哥还是她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