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行影业，沈清辞办公室。
苏言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清辞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眼，视线又移回屏幕，“怎么样，在美国那边玩的开心吗？”
“工作，是去工作的。”
苏言走她对面坐下，强调了一声。顺手拿起旁边的水杯，给桌上那盆快干死的绿萝浇了浇。
沈清辞没接这话，脸现犹豫，还是盯着苏言问出来：“听说你回京城几天了，天天待棱镜那边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呢？”
“搞到个好东西，等有成效了再跟你说。”苏言眼睛亮了下，卖了个关子。
“哦”了一声，沈清辞没再追问，继续盯向电脑。
苏言把那个准备好的深蓝色礼盒从包里摸出来放过去。
沈清辞瞥了礼盒一眼，表情狐疑的抬头：“什么？”
“打开看看。”
沈清辞小声嘀咕了句什么把礼盒拆开，一支万宝龙大班系列钢笔安静的嵌在绒布衬里，黑色树脂笔身，镀金笔夹，看着就不俗。
她把那支笔拿到手里转了转，斜睨了苏言一眼，“你这是打算把我当核动力牛马用啊？”
“沈姐，你这什么脑回路？送你礼物还送出错了？”苏言一脸的冤枉。
“我说的是事实。”
把钢笔放回盒子里，沈清辞双手抱胸的往椅背上靠了靠，“你每次送我东西，准没好事。上回送包，转头就让我去折腾啤酒厂，这回送笔，又打算让我干嘛？”
“这回真没有，就是单纯从美国带回来的礼物。”
沈清辞将信将疑的“哦”了一声，把笔盒收进抽屉里。
“行吧，礼物我收了，反正不亏。”
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她脸上认真起来：“对了，我这边想招几个人。《杉杉》播完后，小赵的人气跟坐了火箭似的，通告排到年底去了，连带着公司其他艺人的事务也多了几倍。
我又得盯艺人，又得给你当助理看公司，实在忙不过来了。”
苏言反倒乐了：“终于想开了？早该招了。”
一般的公司在人力上抠抠搜搜，是因为利润薄、现金流紧，恨不得把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
可言行的项目，每一个都利润率惊人。
光一部《魔女》，国内票房分账加北美票房分账加后续全球发行，够养不知道多少人了。
他从不真想把人当牛马用，早劝沈清辞招人，好几次都打算自己招几个人过来帮她分担。
沈清辞跟了他多年，早跟一家人一样，他也不想对方太累。
可沈清辞放心不下，非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他也就没强求。现在她自己想开了，就很好。
“是啊，想开了…凭啥你这当老板的天天四处潇洒，我在这儿累成狗？”沈清辞慨叹了一声。
一边感慨着，一边从抽屉里取出份文件，推到苏言面前，“待选名单，你过过眼。”
“你定就行。”苏言摆摆手，直接推回去。
沈清辞嘴角勾笑的点了点头：“行，我把我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塞进来，到时候你可别哭。”
“你随意，反正言行养的起，而且帮不上忙，累的还是你自己。”
苏言笑了下，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行了，礼送完了，我也该回横店了。老曹昨天还给了我十几个电话，催我回去。”
给景田准备的礼物还没送出去。
她这会儿正在冀省的影视城拍《超时空救兵》，一部小成本喜剧，只能等下次了。
“走吧走吧。”
沈清辞摆摆手，等苏言走到门口，又补了句，“对了，人民日报跟央视要给《魔女》在海外的成绩做专题报道，就这两天。
我跟趣玩那边沟通好了，让他们同步上线那款同名端游，你关注下。”
“不错不错，这东风借得，沈姐你安排就行。”苏言忙不迭点头，他真没关注这事了，事情太多，给忘了。
沈清辞白了他一眼：“你就当甩手掌柜吧。”
苏言笑了笑，没反驳。
等公司再做大点，上市或者成立集团，得给沈清辞留点股份。这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说出口，拉开门走了。
下午，苏言一落地横店就赶紧赶往《古剑》片场，曹炖第一个发现，站起来远远喊了声：“老板回来了！”
周围几个工作人员纷纷转头，鼓掌，稀稀拉拉的，像欢迎领导视察。
杨觅走近，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他一圈，嘴角扬起一点：“哟，国际大导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要留在好莱坞发展了呢。”
“好莱坞哪有国内好玩。”苏言嘿嘿直笑，说话的时候故意往她身上瞟。
杨觅脸微微一红，比了个“滚”的口型，比完嘴角却勾起一缕饱含深意的笑意。
苏言移开视线，打量了一圈片场，乔振羽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杨羊远远的点了点头，童丫丫露出个笑脸，舒唱倒是反应多点，就是一脸复杂，让他看不懂……就这？
心里点不得劲。
《魔女》北美票房破亿，美金，人民日报点名表扬，外交部记者会都有人问。这种战功，放在古代那是要骑高头大马游街的。
大家伙反应的太平淡了。
他有点想念热芭了，那姑娘要是在，这会儿早冲上来，来一段“片场特别报道”了。
可惜她戏份不多，前阵子已经杀青离组。
还有小赵……苏言目光下意识往化妆间方向瞟了一下，小赵也不在。
《杉杉》播完后，她的热度暴涨。
微博粉丝从《杉杉》开播前的六百多万，到现在，已经一千三百多万，杀进了榜单前五。
沈清辞给她接的通告一天两三个城市，“杉杉”红利吃到飞起，比苏言还忙。
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他毕竟不是小孩子，那点小失落跟流星似的，划过就没了。
找曹炖拿到通告单，低头专心备戏。
傍晚收工，他刚合上剧本，片场炸了锅。
“苏导！”“言哥！”“老板！”……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一抬头，迎面一条红底黄字的横幅，被两个场务扯着两头高高举起，“热烈祝贺苏导《魔女》北美票房破亿！”
横幅后头跟着一群人，杨觅走在最前头，手里举着个纸筒当喇叭，笑的眉眼弯弯：
“同志们辛苦了，今晚苏老板请客，全剧组聚餐！”
欢呼声震的更响亮了。
这架势一看就知道是杨觅的安排，苏言心想：这算是金钱之外的收益了吧？还不赖。
面上却故作镇定的摆了摆手：“低调低调，破个亿而已，又不是破十亿。”
“行了，别装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杨觅翻了个白眼瞪他。
苏言嘿嘿笑了声没否认。
等聚餐完了，酒店房间，苏言狠狠感谢了杨觅一番。